回到家和余漢生說了去看望四爹的事情,余漢生也沒說什麼,只是說村裡的老人不多了,走一個少一個,有時間多看幾眼吧,有時候一轉身就是永別。
余見海深以為然,不過對於這種生老病死的事情也沒有辦法,更迭換代新陳代謝,這是亘古不變的規則,任何人都得遵守。在強大的自然面前,人類是何其的渺小。只有用心去發現大自然的規律,加以利用,才能保證人類的長久存在。
余見海沒有時間去想更多,一門心思地撲在了煉製凍瘡葯上。無論是出於他對軍人天生的好感,還是為了對得起鞠平的信任和要求,或者說就是簡單的為了錢,他都沒有理由拒絕。
整整半個月,余見海除了去縣城發貨的兩個半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全都泡在密室里,凍瘡葯被源源不斷地製造出來,也耗費了余見海大量的真氣。他明顯地消瘦了,甚至服下了好幾枚一直不捨得的能量丹。
這天,他終於輕吐了一口氣,昂首發出一聲悶吼,走到窗戶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終於湊足了鞠平要求的最低數額,他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隔壁正在潛心畫畫的小丫頭扔下了畫筆,快速地跑了出來,看著站在窗戶口的余見海大聲喊道,「舅舅,出來啦!」
安娜微笑著跟在小丫頭身後,看著鬍子拉擦的余見海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正在擇菜的黃翠娥,看電視的余漢生都跑了上來,看著余見海在微笑都鬆了口氣。黃翠娥嗔怪道,「你這孩子,好好地叫什麼,嚇了我一跳。」
余漢生則是過來扔了支煙給余見海,「都好了?」
「好了!」余見海大聲宣布,「我終於完成了!」
「那趕緊歇歇!」黃翠娥心疼道,「你都在裡面睡了幾夜了,等會媽給你做點排骨湯補補。」
「我沒事!」余見海展示了一下胳膊笑道,「我哪有那麼脆弱!」
「我說要補就是要補!」黃翠娥瞪眼道,「這都瘦了一圈了!不補補怎麼行!」
余見海只好答應,老媽就是這樣,有些事是不以他的意志轉移的。比如說,廚房裡。
將最後一批凍瘡葯打包停當,余見海打算下午就去縣城發貨,把這事給了結了,也算結了心事。他趁著等吃飯的功夫給顧慧敏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有空了。在閉關前他和顧慧敏說過,種子公司的事情都有她決定,不用什麼都問。
顧慧敏告訴余見海,經銷商們定的新稻七號已經發出了很大的一批,倉庫的工人每天加班加點,爭取儘快將貨供齊。據有些經銷商反饋回來的信息來看,人們對於新稻七號的認可還有一定的懷疑,主要是價格太高了,怕性價比不成比例。
余見海對於這種情況早就有所預料,笑著說不急,市場的反應比較平淡,那咱就加點料,加把勁。至於怎麼加把勁,余見海沒說,說等見面了再談。
下午在快遞公司發完貨,余見海直奔倉庫,顧慧敏已經在等他了。「余總,你說的加把勁,是怎麼個加法?」一見面顧慧敏就迫不及待問道。
余見海微微一笑,到了臨時的辦公室坐下,顧慧敏已經給他倒了熱水。余見海接過喝了一口,這才輕笑道,「顧經理,你說我們農村的大爺大媽,接受信息的主要渠道是什麼?」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就行。」顧慧敏笑道,不假思索的報了幾個她認為的渠道,「電視,報紙,手機,廣播好像不行了,都沒什麼人聽。」
余見海笑笑,「你還真說對了!現在很多農民都用上了智能手機,也都在用朋友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朋友圈?」顧慧敏慢慢咀嚼著余見海的話,突然眼睛一亮驚喜道,「你是說公眾號?」
「聰明!」余見海擊掌笑道,「你可真是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我怎麼沒想到呢!」顧慧敏有點沮喪道,「我還在納悶,咱們的廣告投入已經不錯了,就是暫時還沒有激起老百姓的購買慾,他們大多數人還在觀望。我還尋思著怎麼刺激一下呢,就是沒有想到朋友圈公眾號。」
「現在不是想到了嘛!」余見海笑道,「下面就著手去辦吧,加把勁刺激一下!」
「我可不行!」顧慧敏也笑道,「我只能幫著出出主意,具體的還得你去辦。上次做視頻的那個人你不是熟悉嗎,還是你聯繫比較好。公眾號這邊我也不太熟悉,你有媒體上的朋友,問問他們也比我方便。」
「好吧!」余見海只好答應,無奈道,「說來說去活還得我干!」
顧慧敏大笑,「能者多勞嘛!」
再次聯繫上牛南山,得知余見海想要製作一個適合在公眾號上播放的小視頻,他滿口答應。說只需要給一千塊就行,他算是給朋友幫忙義務干一次。
余見海也不客氣,直接說了具體要求,其中有一段需要錄製,他會找李璐幫忙。至於找到那些以淮海一帶受眾為主的公眾號運營者,余見海也有辦法。有些公眾號的推送上本來就有商務合作聯繫方式,有些沒有聯繫方式的也能找到賬號的運營主體,聯繫他們不成問題。
余見海回家后很快就列好了幾十個名單,逐一排查後去掉了那些影響力不大的,留下了二十幾個閱讀量在五萬以上的賬號,開始挨著聯繫。
「喂,你好,是《雲水百事通》吧?我想在你們公號上發布一條視頻推送,沒有不良內容,就是一段巧妙植入的廣告,需要多少錢?」
「你好,是《樂活雲水》吧,我有件事找你們合作……」
「你好,是《臨海一點通》吧……」
整整半天時間,余見海都在和公眾號的運營者談判,這些公號都表示,發布廣告沒問題,只是不能違規。價錢在一千多到幾百不等,算是很便宜的。
余見海悠閑地點上了支煙,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望著窗外的遠處。冬天到了,那咱就在這個冬天,放一把火吧!
不自覺的,他輕哼起了《冬天裡的一把火》。
一首曾經風靡華夏的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