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以償地將手凍傷之後,余見海馬不停蹄地開始熬製藥水。桔梗、冬瓜皮、桂枝、黃芪、穿心蓮……各種配方上的藥材按比例稱重,自有餘敏幫忙,倒是也很迅速。
黑乎乎的葯汁熬制停當,余見海將又疼又癢的雙手泡進藥水,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透著撲鼻氣味的藥水滋潤著余見海的雙手,透過皮膚表面的毛細血管被吸收。
浸泡了一刻鐘,余見海又把余敏已經熬制好的另外一種藥水喝下,這才咧嘴笑了一下,自顧自的端了冰塊又進了密室。
既然是試驗,就要模擬得逼真一些。邊疆的戰士們可是每天都暴露在嚴寒中的,受到持續不斷的寒冷侵襲。余見海沒有辦法去體會大西北的嚴寒,但是讓雙手受凍他還是能夠辦得到的。
如此進行了整整一個禮拜,期間余見海根據自身的感受微調了幾次配方,盡量將藥效最合理化最大化。同時根據自己的體驗,終於將浸泡的時間控制在一刻鐘之內就可以見效,這才算滿意。
邊關的戰士們每天要巡邏,還要例行訓練,不像內地的人受了凍傷之後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去治療。所以余見海將藥水浸泡的時間嚴格控制在一刻鐘之內,這也是結合了邊防部隊的實際情況做出的決定。
家裡人已經習慣了余見海每天端著冰塊進密室,每天和余敏交代著熬製藥水的一些注意事項,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大驚小怪,已經真的習慣了。
當余見海那天大笑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在廚房擇菜的伸出腦袋看了兒子一眼,笑罵道,「咋啦?腦子也凍壞了?」
正在看電視的安娜抬起頭瞄了他一眼,繼續看著狗血的電視劇。只有娜娜抱著小魔仙跑了過來,「舅舅,又要準備冰塊了嗎?」
「不用了!」余見海一把將娜娜抱起,忍不住在小丫頭臉上吧唧親了一下,「舅舅不用再準備冰塊了!已經成功啦!」
「不要……」小丫頭嫌棄地推開余見海,「讓舅媽看見不好……」旋即她掙扎著跳了下來,抓過余見海的手細細看著,疑惑地抬頭問道,「舅舅,你手上腫的大饅頭呢?」
余見海大笑著蹲了下來,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又顯擺地搖了搖手,「舅舅手上的大饅頭不見啦!已經全好了!」
哪知道娜娜並不買賬,瞪著余見海吼道,「那還不去幹活!你已經幾天沒出去啦!」
這孩子……余見海無語了。
黃翠娥已經扔掉了手上的菜出來了,一邊趕緊用圍裙擦著手嘴裡念叨,「真的全好了?媽媽看看!」
安娜抬頭看了這老小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確定余見海的手已經完全康復之後,黃翠娥這才埋怨道,「我說你幹嘛呀!為了鼓搗什麼勞什子治凍瘡的葯,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是我說你,現在條件這麼好,還有多少人冬天手上生凍瘡啊!」
余見海也不解釋,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就出門了,「媽,我出去一趟。幾天不出去,可憋壞了!」
黃翠娥追到門口喊道,「回來吃飯不?我多炒兩個菜,給你慶祝一下……」
「回來吃!」余見海遠遠地丟下一句,開著車子走了。
余見海不是那種宅男,在家裡確實憋壞了。他開著車子暢快淋漓的轉了一圈,先去了大棚看看,和三嬸施志年他們簡單聊了幾句。現在的大棚已經基本上不用他多操心,從上到下安排得井井有條,一切都平穩運轉。
只是三嬸有幾天沒看到余見海了,忍不住多問了兩句,無非是關心的話語,人之常情。其餘的人看到余見海都異常的客氣,並不是尋常的那種虛假的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親熱。
余見海這個年輕的小村長,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贏得了村裡人的尊重,在村裡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超過了很多德高望重的老人。畢竟現在人很注重利益,誰能給他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心裡明鏡似的。
現在總體上國家經濟處在轉型期,一些在外面打工的人賺錢並不容易,綜合起來還不如他們這些在家務農的人。每個月不僅可以拿著固定的工資,還有績效獎金,還每家每戶都是股東,可以預見分紅的時候數目不會小。
一向地位不怎麼高的農民,能夠過上這樣的日子,還不都是因為余見海?
所以說,當很多一開始對余見海並不是那麼融洽的人開始轉變看法的時候,余見海在村裡的地位已經是無可取代了。
離開了大棚,余見海驅車去了興旺養豬場。這個他最初和幾個小夥伴創業的地方,已經沒有一間空閑的豬舍,全部滿負荷運營。豬場用不低於市場價從農戶手上收購普通將出欄的生豬,用特製配方的飼料進行強化改良,最後高價賣出,從中賺取差價。
這個余見海買下時只是個空殼子的養豬場,在雲水已經成了最有名的私人養殖場,和不少鄉鎮的小刀手簽訂了合作協議,每天都有穩定數目的生豬出欄。相比較余見海在天潤養殖基地的地位,他在這裡才是獨一無二的權威。雖然他不是唯一的老闆,卻是最有話語權的老闆。
就連一開始管事的岳太華自從重新開始做草莓種植之後,也逐漸放手了對這邊的管理,已經將管理權全部交給了三叔。三叔也不負眾望,盡心盡職地將養豬場管理得跟自家的一樣,也難怪余見海已經決定給三叔漲工資了。
和三叔聊了一會兒,得知三叔已經十幾天沒有回家了,余見海忍不住抱怨了幾句。「三叔,這就是你不對了!離家又不是太遠,抽空多回去看看呀!」
三叔憨厚地笑了,「不是忙嘛!這裡離不開我,你三嬸也是天天泡在大棚里,時間也不充裕。」
「那可不行!」余見海斷然道,「再忙老兩口也得說說話不是?這樣吧,你中午就回家一趟,我給三嬸打個電話,讓她多炒幾個菜。」
「別別……」三叔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已經樂開了花。實際上三嬸已經問過他幾次了,他一直惦記著豬場這邊,沒有回去。現在余見海「勒令」他回去,可不是求之不得的嘛。
這個侄兒可真善解人意!三叔心裡暗暗想道,跟著他做事真的很舒心啊!
看三叔答應回家了,余見海這才滿意地開車離開。他剛走出不遠,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那一串只有小星星沒有具體號碼的來電,余見海笑著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