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黃翠娥聽到小丫頭的哭聲,趕緊跑了上來。娜娜可是她的心尖子,寵溺得不行。
「舅舅……舅舅……」小丫頭哭得梨花帶淚,指著密室裡面哽咽著。
黃翠娥大驚失色,本能的以為余見海出了什麼事情,顧不上安慰一下小丫頭,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如果說娜娜是黃翠娥的心尖子,那麼余見海就是他的心頭肉,也容不得有半點差池。結果黃翠娥進了屋就傻眼了,看著雙手放在冰塊里的余見海獃獃地問道,「海子,你這是怎麼了?」
「舅舅……舅舅他腦子壞了!」小丫頭也跟著擠了過來,抓著余見海的手往外拉,「舅舅你快拿起來啊!手可要凍疼了!」
「趕緊把門關上!」余見海著急道,「要不然冰都要化了!」
「你這是幹嘛?幹嘛要這樣作踐自己?」黃翠娥急得臉都白了,「你有什麼想不通的事跟媽媽說,幹嘛要這樣作踐?」
「媽!」余見海哭笑不得,「你先把門關上,我慢慢和你說!」
小丫頭倒是乖巧,回頭把門關上了,這才哽咽著祈求道,「舅舅,娜娜已經把門關上了,這下子你可以把手拿出來了吧!」
「快拿出來!」黃翠娥著急道。
「我這是干正事呢!」余見海只好解釋道。屋裡由於放了冰塊,溫度明顯的降了下來,他感覺到有些冷。「這想把手凍腫,不放冰塊里怎麼行?」
黃翠娥無語了,伸手去摸了一下余見海的腦門,又試了試自己的,鬱悶道,「不熱啊!這孩子咋就糊塗了呢!」
小丫頭也學著外婆的樣子試了試余見海的腦門,小大人一樣道,「不熱啊!」
「媽!」余見海拉成了聲調,知道要是不和她說清楚,還不知要費多少口舌呢,還不如實話實說了。「是這樣的,我現在急需要研製一種治凍瘡的特效藥,這是在做實驗呢!」
「啊?」黃翠娥傻眼了,「你是為了看看葯的效果,先把自己凍傷了?」
「嗯,是這麼回事。」余見海點了點頭,「所以,你快帶著娜娜出去吧!屋裡冷,再說,你們在這裡,我渾身不自在。」
「好吧。」黃翠娥只好答應,「那你注意點啊!千萬不要凍得太厲害了,要不然很難受的。」
「我知道。」余見海催促道,「你們快出去吧!我知道的。」
黃翠娥這才哄著娜娜出去了,留下了一臉無奈的余見海。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孩子再大,也是娘親的心頭肉啊!
余見海感覺到了冷,那是刺骨的寒冷。手指漸漸地麻木了,難受得想要馬上抽出來揉揉才好。他一動不動,任由寒氣侵蝕著,整條胳膊都快僵硬了。
如果這時候余見海動用真氣,那麼寒氣壓根就奈何不了他。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否則的話將前功盡棄。他只能咬牙默默忍受,心裡反而有了些期待,期待早點凍傷了才好。
不去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余見海漸漸地進入了空靈的狀態,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水盆里冰塊漸漸地融化了,余見海的手腕向下已經全部埋在碎冰里。刺骨的冰水恣無忌憚得侵蝕著他的手,已經沒有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丫頭悄悄地推門進來了,剛進來就打了個寒顫,趕緊退了出去。等她再次進來的時候,已經搞笑的穿上了大紅的羽絨服,還戴了口罩,只留下了眼睛在外面。
小丫頭靜靜地蹲在余見海面前,一聲不吭。過了一小會兒,她猶豫地伸出手沾了一下冰水,趕緊又縮了回來,吐了吐舌頭。「好冰呀!」
余見海瞬間清醒,睜開眼睛一看,不禁也樂了,「娜娜,你怎麼穿成這樣了?」
「舅舅你不冷嗎?」小丫頭仰著臉問道,「屋裡這麼冷,你會感冒的。」
「沒事兒,舅舅不怕冷。」余見海輕聲道,「你還是出去吧,舅舅沒事兒!」
「我不嘛!」小丫頭輕輕搖了搖頭,「我要陪著舅舅。要不然舅舅凍死了娜娜就沒有舅舅了!」說著說著小丫頭的眼睛就紅了,眼淚順著小臉流了下來。
「娜娜,舅舅不會凍死的。」余見海心裡十分感動,到底是割不斷的血緣啊!小丫頭雖然有時候調皮得讓人煩,可是余見海心裡一直對她疼愛有加。或許是對於孩子天生的喜愛,或許是因為她是余敏的孩子,余見海想加倍的對她好,也算是在報答和彌補姐姐。
「舅舅,冰都化了。」娜娜瞅著水盆道,「你可以把手拿出來了嗎?」
余見海一瞅可不是嘛,水盆里的冰已經剩下不多了,浮在水面上漸漸消融。差不多了吧,可以拿出來了。
余見海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胳膊,將雙手拿了出來。手掌已經被凍得通紅,有的地方已經發白,也許是靠著盆底久了的原因。
小丫頭趕緊抓過余見海的手,放在嘴邊使勁地呵氣,還仰臉問道,「舅舅,還冷嗎?」
「不冷了!」余見海伸手捏了一下娜娜的臉蛋,凍得小丫頭往回縮了一下臉,格格笑了起來。
「舅舅的手好涼!」
功夫不負有心人,晚上的時候余見海的手就腫了,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緊繃繃的鼓得老高。余見海心裡大喜過望,任由手指和手被發癢腫脹。只是讓他有點鬱悶的是,僅僅過了一夜,手掌上的紅腫就消退了許多,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就好了。
這是怎麼回事?余見海低頭沉思,想了一會兒也就明白了。他的體質已經異於常人,哪怕是手掌被凍得出現異樣,由於身體機能出眾,康復起來遠比一般人要快。加上他手上的凍害不是持續的,受到的傷害估計也沒那麼嚴重。
想通了這一點,余見海不再耽擱,又製造了大量的冰塊。這次沒有半途而廢,整整三天都是持續的將手放在冰里受虐。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手掌再次紅腫起來。腫得像是快撐破了皮膚,連彎手指都有點吃力。再接再厲,腫脹的手背終於破了,鮮血淋漓。
黃翠娥心疼不已,謝若雲只是默默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如果可以,她肯定會給余見海的手上藥,可是不行,只能默然無聲。
娜娜已經看不到余見海手上的殘樣子了,實際上他的手剛破了的時候就堅決地不讓小丫頭再進密室了。孩子還小,有些事情不是那麼明了,不能給她有任何心理上的不適。
看著鮮血淋漓的手掌,余見海咧嘴笑了。嘿嘿,這下子也許和那些邊防戰士的凍瘡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