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雲水大部分農民都看到了新稻七號的廣告,新稻七號正式進入大家視線。
不過因為剛剛第一天投放,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畢竟現在是農閑季節,冬小麥剛剛齊苗,除了蔬菜大棚之外農田裡幾乎沒有事情可做,農民們除了留守在家的意外,已經有人在打短工掙錢了,還沒有將重心放到來年的農資準備上來。
饒是這樣,也有一些人開始打聽這個新稻七號的來路,這部分人大多是五十歲以上的老農民,今年水稻倒伏損失慘重,對於來年的選種比較上心。
縣城某工地,昨晚上因為看完「仙劍」又親熱了一下的男子有點萎靡不振,打著哈欠抽著煙。他身邊的同伴笑著開玩笑,「牛二,昨兒個晚上折騰了幾個來回?」
「折騰你媽個屁!」被戳穿了牛二笑罵道,「老子看完仙劍就睡了,你以為老子像你一樣,晚上不禍害一番床睡不著啊!對了,我勸你以後打地鋪睡覺,要不然經常買床多貴呀!」
被牛二反唇相譏的男子也不生氣,劈手奪下牛二的煙盒搶了一支點上,「你都多大歲數了,還看仙劍!」
「是你嫂子愛看!」牛二糾正道,「不過那電視還可以,晚上哄哄眼睛還是可以的。」說道這兒牛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狗剩子,你昨晚看見那個廣告了沒有,叫什麼新稻七號的。」
「看見了呢!」被稱為狗剩子的男子有點不滿,「我說你都多大人了,還喊我小名。你說的那個廣告我看到了,以前沒聽說過呢。」
牛二深深吸了一口煙,一縷輕煙從鼻孔噴出,甩手彈飛了煙屁股,「可能是和新稻六號差不多的吧,一開始是新稻一號,後來是二號三號,現在都七號了!」
「是啊!」狗剩子附和道,「我看都差不多,換湯不換藥。上幾年我家種新稻五號,一畝地也能收個一千多斤。前年開始種新稻六號的,稻種貴了一塊多一斤,收成還是差不多。」
「也許吧!」牛二擺了擺手,「快乾活!讓工頭看見又要驢喊馬叫的了!」
狗剩子迅速扔掉了煙頭,繼續幹活……
這一天風平浪靜,雖然有人知道了有新稻七號這個品種,卻沒有什麼人太在意。畢竟是剛剛露面的新事物,誰都是太在意。
什麼高產,能收一千五百斤啊?
什麼抗病,不生紋枯病不生稻瘟病不用打葯啊!
還抗倒伏呢,吹牛逼吧,遇上今年的颱風試試,照樣倒得石磙子壓的一樣。
市面上反響平平,余見海並不是太在意,他馬不停蹄地去了臨海市電視台,用二十萬的價格買了三個月的廣告位。
這一天晚上,收看臨海電視台的人們看到了一條全新的廣告。
「農民種田不易,看老天爺的臉色吃飯。一直以為,很難找到一種既高產又穩產的水稻品種,直到遇上了它。」畫面上,還是那個老農。畫外音突然出現,「高產抗病抗倒伏,種稻子,我只選新稻七號!」
「高產抗病抗倒伏!種稻子,我只選新稻七號!」
高產!
抗病!
抗倒伏!
短短七個字,將新稻七號的優點全部介紹出來。最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強調,種稻子,只選新稻七號!
臨海電視台覆蓋的範圍包括本市全境,還輻射到周邊的部分地區。曝光效果遠超雲水電視台,受眾範圍近五百萬。
這一夜,數以十萬計的常住人口看到了這條廣告。當然這些人並不是都在意,只有那些指望土地刨食的農民才關注一下。
「新稻七號?新稻種?」某個老農自言自語道。
「抗倒伏?真的能抗倒伏?」某個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不太相信。
也有人開始打聽有關於新稻七號的具體情況,結果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某戶人家,父親一邊喝酒一邊埋怨,「往年新稻種出來都知道從哪兒買,今年這個新稻種怎麼沒人知道啊?」
他兒子剛結婚不久,聽了老爸的言語馬上掏出了手機,輸入「新稻七號」,搜索。
新手機加上光纖的網速快,手機上很快就出現了幾條有關於新稻七號的消息。
剛剛創建幾天的百科是這樣介紹的:「新稻七號,由新宿水稻研究所最新選育品種,通過淮海省農業廳地方審定,適合在淮海一帶種植……
本品種豐產性突出,一般肥水田塊穩產一千五百斤左右,部分肥力厚的田塊有一千七百斤的豐產潛力。
高抗稻瘟病,抗紋枯病,抗白葉枯病……
抗倒伏性能突出,在今年全省水稻遭受颱風大面積倒伏的情況下,新稻七號保持一枝獨秀,依然取得了歷史最高產量……」
默念著百科的內容,兒子突然抬起了頭,「爸,我好像在微博上看到過這個東西……」
「什麼微薄微厚的,你就說這個稻種怎麼樣吧!」老爸有點粗暴地擺了擺手,被老媽瞪了一眼才有所收斂。
兒子倒是不太在意,直接點開了微博頁面,很快就找到了有關於畝產一千七百斤的水稻的消息。很多都是轉發的內容,原創的主要有兩條,一條是有關市農科院試驗田的,另一條是一個叫余灣的地方。
「爸,你看,這裡都說他們的水稻取得了一千七百斤的產量,說的是不是新稻七號?」
「余灣?農科院試驗田?」老爸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這地方怎麼這麼耳熟呢?」
「是余灣!」兒子篤定地說道,「你看,網上都有消息,他們的村長好像叫余見海!」
「余見海?沒聽說過。」老爸皺眉道,「不過農科院的有個叫梁什麼玉山的我倒是聽過,我們家每年種的稻種都是他賣的。」
新婚不久的兒媳婦正在敷面膜,這時候突然插話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好像聽到了余灣?那裡可是個好地方,不僅長出來的瓜果都好吃,就連種出來的大米都是獨一無二的,可好吃了!」
「你怎麼知道?」兒子好奇道,老爸也丟下了筷子。
兒媳婦展顏一笑,「我當然知道啦!我表姐和這個余見海就是朋友,我還在她家吃過帶回來的黃瓜呢。聽說她剛買了一袋漁灣大米,我還想過兩天過去敲竹杠呢,要不咱一起去怎麼樣?」
這家的兒媳婦,是顧雙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