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平台上查找一輛機動車的信息是很容易的,現在是信息社會,非常方便。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了,不過讓人有點沮喪。
根據監控拍下來的車牌進行查找,發現這個號牌隸屬於一輛紅色大眾車,而且這輛車現在不在臨海,主人三天前去鄰市辦事,開的就是這輛車。也就是說,銀灰色麵包車的號牌是假的。
另外根據市區某個派出所反饋的消息,前天夜裡有車主報警,說停在路口的銀灰色麵包車不見了,派出所已經立案調查。
綜合各方面的消息,這輛出現在余灣的銀灰色套牌麵包車,很有可能就是之前被盜的那一輛。這輛車是隸屬於市區管轄的,派出所想要調查需要取得兄弟單位的幫助。
所長李南廷親自向縣局進行電話彙報,請求縣局給予支持。局長季千軍聽說余見海的外甥女有可能被人拐走了之後,毫不猶豫地向縣局下屬各單位下達了協查通知,要求此案暫時先由南城派出所牽頭,必要的時候讓刑警及時介入。
當然季千軍在下達了命令之後,還給余見海打了個電話表示慰問,並且安慰說現在的治安狀況要比過去好得多,犯罪分子是很難逃脫的。只要發現了娜娜的蹤跡,公安機關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娜娜營救回來。
得到了季千軍的指示,南城派出所李南廷坐鎮所里指揮,副所長郭志山和指導員崔永貴兵分兩路,一路調集沿途的監控錄像,一路在余灣到南城一帶展開走訪,看看有沒有人看到過這輛麵包車裡的人是什麼模樣。
另外從南城通往縣城和市區的沿線各鄉鎮派出所也積極行動起來,調集沿途的監控錄像,查找這輛銀灰色麵包車的下落。功夫不負有心人,沿途的監控捕捉到了麵包車的軌跡,從南城一路駛向市區,在下了一座橋之後失去了蹤跡。
郭志山一路跟來,站在橋頭看著不足三米的岔道,想了一下果斷地讓武陽拐上去。在又開出近半個小時之後,武陽突然看了一眼郭志山,後者也注意到了前面停在河堤上的銀灰色麵包車。
「發現目標!」郭志山低吼了一聲,警車迅速靠近停好,三個警察分頭包抄過去靠近麵包車,哪知道麵包車毫無動靜。
郭志山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看,麵包車裡空空如也,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甚至連車門都沒有鎖上,鑰匙都沒有拔下。
「跑了?」郭志山四處看了看,這裡又不靠近村莊,嫌疑人會跑到哪兒去呢?總不能扔了麵包車不開徒步逃竄了吧?
「郭所,那兒有條小船。」武陽指著河面喊了一聲,郭志山順著看了過去,只見一條小船正在河面上收網。
「喊過來問一下。」郭志山沉聲說道。這件案子有可能是很嚴重的拐賣兒童的刑事案件,這在雲水是很少見的。要是能夠順利偵破,那麼功勞是跑不了的。更主要的是涉案的小女孩是余見海的外甥女,順利將孩子找回,讓余見海放心,甚至要比立功還重要。
南城派出所上下都知道余見海和局長季千軍關係特好,在南城又是家喻戶曉的後起才俊,前途不可限量,派出所上下都保持著和他的良好關係,於公於私,都要將嫌疑人抓獲,將娜娜搭救回來。
小漁船上的夫妻聽到喊聲,慢慢地向岸邊靠攏,聽到郭志山的詢問后,男的想了一下說道,「警察同志,我們倆口子一直在河面上撒網,真的沒有注意到這輛麵包車是什麼時候停在這裡的。不過我看到有個人開著摩托從這裡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夥的。」
摩托?郭志山眼睛一亮,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大概。應該是犯罪嫌疑人將偷來的麵包車丟棄了,騎著摩托車離開了這裡。
這樣一來就轉移了視線,估計就算是警察和他面對面也不會想到,他就是帶走娜娜的嫌疑人。
怎麼辦?漁民夫妻都沒有看到嫌疑人的長相,只是知道有輛摩托車從這裡離開的,至於這輛摩托車是怎麼來的,還是嫌疑人事先藏在這裡的,沒人知道。
線索中斷了,郭志山給留在所里的李南廷打了電話,又通知了余見海。余見海現在已經基本確認,就是這輛麵包車帶走了娜娜,現在聽說在靠近市區的河邊發現了麵包車,立刻開車準備去看看。
安娜紅著眼睛非得要跟去,余見海只好答應。余敏也是哭哭啼啼的想來的,被余見海拒絕了,讓她安心在家等消息。謝若雲和易娟好生勸慰,總算讓余敏和黃翠娥逐漸平靜下來。
「余見海,都是我不好!」安娜咬著嘴唇低聲道,「我要是稍微注意下,娜娜也不會不見了。都怪我急著想把隱身符畫出來,這才……」
「不怪你的……」余見海隨口回答道,突然猛地回過頭來,「你剛才說什麼?隱身符?」
「嗯,」安娜點了點頭,「我畫出來了!」
余見海重新注視著前方,安穩地駕駛著奧迪疾馳,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一片羨慕嫉妒的目光。「隱身符能讓我們隱身?」余見海對於符道了解的不是太多,輕聲問道。
「不是讓我們隱身,是符本身會隱身。」安娜說著從隨身帶著的挎包里掏出了幾張符紙,讓余見海瞄了一眼,「這是我剛才畫的隱身火符,使用的時候對方看不到的。」
「哦哦。」余見海點了點頭,覺得這也不錯,如果在和對手打拚的時候,不聲不響地施展出這種符,估計會給對方帶來極大的心理震撼。試想一下,這人好好地毫無徵兆的身上突然著火了,會是什麼感覺?不明真相的人一定會以為是挨了報應遭了天譴了吧,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別擔心,娜娜會沒事的。」看到安娜始終是一副鬱悶的樣子,余見海反而回過頭來安慰她,安娜終於好受了一些,看著余見海的側臉欲言又止,發起呆來。
在離市區有二十多公里的一片爛尾樓工地上,劉玉年將還在昏睡的娜娜交給了早已在這裡等候的李強和另外一個男子。「人已經帶來了,錢呢?」
看到昏睡的小女孩確實是余見海的外甥女,李強二話不說將用報紙包著的錢遞給了劉玉年,「記著,這件事打死了都不能說出去!」
「呵呵,我還想多活幾年!」劉玉年拿起錢大概看了一下,沒有發現問題這才放心收了起來,「我的事情結束了,走人!」
剛走兩步劉玉年又站住了,回頭看了看李強,「奉勸一句,能不傷了這孩子,盡量別傷!」說完他就開著那輛同樣是偷來的摩托車離開了,在激將拐上大路的時候,他看到了閃爍的警車。
劉玉年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猛加油門消失不見了。
爛尾樓內,那個幫手將娜娜抱進一間已經用鋼筋焊住的小屋,這是之前看工地的人住的房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有股淡淡的霉味。
「大柱子,你可得給我看好了。」李強低聲吩咐道,「我也是沒辦法,要是不這樣的話,那我們的工程款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手呢。你放心吧,只要我們的錢一到手,我們就悄悄地將她放了,誰也不會想到我們。」
大柱子點了點頭,李強這才拿出一部剛買幾天的老人機,裡面是他早已預備好的電話卡,他按出余見海的號碼,冷笑著按下了綠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