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村長,快進來!快請坐!」
看到余見海進來,顧偉民趕緊起身迎接,顏來士更是拉開了椅子,給余見海倒上一杯清茶。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余見海微微一笑,放下手包坐下,「買了點藥材,我們鄉下買不齊全。」
「理解!理解!」顧偉民連連點頭,「余村長的獨門技術效果非凡,當然也上心。」
「哦?」余見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們試過藥水了?這茶葉不錯!」
「試過了啊!那效果真的沒話說,要不然我也不急著找你。」顧偉民笑道,「這茶葉可是我弟弟送我的龍井,特地從家裡帶來的。」
「余村長,那天在你家,老師喝了你的茶,知道你也是個愛茶的人,就特意從家裡帶來的,怕飯店的茶不好。」顏來士附和道,「這茶可貴著呢!」
「來士……」顧偉民趕緊制止,「什麼貴不貴的,人家余村長家裡的那才叫好茶!」
「這個我不是太懂!」余見海笑了笑,「我家裡的茶葉還是葛新安送我的,我喝了覺得很好,值不值錢就不知道了。」
「那茶很好的,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我們臨海的明前雲霧,一上市要好幾千一斤呢。比我這個茶還要值錢。」顧偉民微笑道,「我們這些人沒法和你相比,只好將就著。」
顏來士卻是若有所思,「葛新安?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顧偉民可沒有心思去研究葛新安究竟是何方神聖,他也不感興趣。他趕緊招呼服務員上菜,很快一桌子菜就齊活了。
「這麼多?就咱們三個人?」余見海看著滿滿的一桌子菜有點吃驚,「能吃得完?」
「那不管,盡量吃就是了。」顧偉民拿起筷子招呼道,「余村長,主要是咱們今天商談的事情不宜被外人知道,要不然我一定多請幾個人陪你。」
「哦,這個沒事兒,我也不太喜歡人多!」余見海笑道,「那我們就邊吃邊談?」
「對對,邊吃邊談!」顧偉民趕緊點頭,順手抓過了酒瓶子,「邊喝邊談!」
「這個酒嘛,還是算了!」余見海看了一眼顧偉民手上的藍色經典笑道,「一來我不怎麼愛好,二來這天氣太熱,喝酒出汗多。」
「哎呀,對對對!」顧偉民拍了一下腦袋,彷彿才才想起來,「我怎麼沒想到呢!那就隨你的意思,我們不喝白酒,來點啤酒怎麼樣?」
「啤酒沒事,來兩瓶正好解解暑氣。」顏來士勸道,「這個余村長估計不會反對吧?」
「好吧,」余見海笑道,「我要是不同意,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哪裡哪裡!」顧偉民趕緊向顏來士示意,顏來士就趕緊拿出已經準備好的啤酒,先給余見海開了一瓶。
「來來,邊吃邊聊!」顧偉民示意道,「余村長,今天請你來,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議一下。」
「說吧。」余見海加了一個大蝦慢慢地剝著,示意顧偉民繼續。
「是這樣的,我在農科院幹了不少年了,我的一些同事都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有了自己的小事業。」顧偉民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余見海的反應,「我再有兩年就退休了,自思也沒有什麼成就,總想在臨走前留下點什麼。」
「我們今年新引進的水稻,就是這個。」顧偉民說著打開了公文包,把一份列印的資料遞給了余見海。「你看看!」
余見海把手上的蝦仁趕緊塞進嘴裡,捏了張紙巾擦了擦手,這才接過顧偉民推過來的資料。這是一份隔壁新宿市水稻研究院的一份水稻品種特性簡介。具體的就是一些株高啊,平均分櫱數啊,抗性啊,預期產量啊之類的東西。
「你看,這就是我們今年新試驗的品種。」顧偉民輕聲說道,「如果在我們這裡能夠達到預期的產量,就可以通過地方審定,從而可以拿到批文,在黃淮海地區大面積推廣。」
「嗯,」余見海應了一聲,看著顧偉民等著他下文。
「按照我的判斷,這個品種的產量應該沒有大問題,通過審定是大概率的事情。」顧偉民的語氣有點沉重了,「如果這個品種通過了審定,最有可能的命名就是新稻七號。因為前年通過審定的品種叫做新稻六號。」
「余村長,我敬你一杯!」顏來士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咱們邊喝邊聊!」
「好好,」余見海和顏來士碰了一下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余村長,不瞞你說,這個品種一旦通過審定,馬上就會被種子公司買斷。」顧偉民注視著余見海的眼睛說道,「新品種上市,總會受到一些農戶的追捧的。」
「這個我知道。」余見海點了點頭,「這很正常,一般的農戶都會認為新品種的特性比原來的老品種更好,也更願意選擇。」
「是這麼個理兒!」顧偉民肯定地點了點頭,「所以這些買斷了新品種的種子公司,都賺發了,有的一年就能賺到幾百萬呢。」
「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余見海疑惑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是這樣的,」顧偉民把頭向余見海伸近了一些,「如果有人能提前把這個品種買斷了,價錢會少很多。」
「提前買斷?」余見海看了顧偉民一眼,「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在新宿水稻研究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在某個品種沒有通過審定之前,就簽訂合同交定金買下獨家經營權,價錢一般是審定后報價的百分十七十。」顧偉民一直看著余見海的臉色,想知道余見海的反應。
「你的意思是……」余見海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又沒有直接說出來。
「我想,我能不能和你合作,咱們一起把這個品種提前買斷,到時候等到這個品種通過審定了,咱們一起成立一個種子公司,獨家經營這個品種?」顧偉民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打算。
「哦?這個主意不錯哦!」余見海饒有興趣地笑道,「只是我有點好奇,你有什麼把握這個品種一定能通過審定?這萬一要是到時候出了問題,那我們的錢不是打了水漂?還有,我想你在農業這方面幹了幾十年,怎麼會選擇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做合作夥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