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見海走到了石塘邊上,現在石塘里的水也快滿了,山上的雨水還在往石塘里匯聚,甚至在半山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瀑布。
瀑布!
余見海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了。小時候只有下特別大的雨山上才有瀑布,但是大部分家長都把孩子看得緊緊的,不讓他們往石塘邊上來,所以有機會欣賞到的基本上都是大人。
余見海看了一會兒,走到了藏飼料的小屋搬出兩袋飼料倒進投料機,啟動了按鈕。
飼料均勻地噴洒在水面上,很快就沉到了水底。雨還在不緊不慢的下著,水面上也看不到什麼魚。不過余見海並不擔心,他知道這些魚都在水底,看到了飼料自然會過來吃的。
家裡,娜娜在樓上從窗戶里看到了余見海,大呼小叫著跑進了謝若雲的房間。「舅媽,我看到舅舅了!」
「是嗎?」謝若雲剛剛洗漱完畢,在娜娜頭上輕輕摸了一下,「娜娜在哪兒看到的?」
「舅舅在餵魚!」娜娜拉著謝若雲的手走到了窗戶前,「看!」
謝若雲抬眼望去,看到余見海正在慢悠悠的往回走,而屋外還在下著雨。她抿嘴一笑,自言自語道,「傻瓜!」
「舅舅是傻瓜!」娜娜也沒頭沒腦的接了一句,又回去跟著安娜學畫畫了。
謝若雲又望了一下,看到余見海已經快到家了,這才輕步下樓,這時候黃翠娥已經在準備午飯了。
「起來啦?」黃翠娥看到謝若雲笑道,「餓了吧?鍋里有我給你們留的包子。也不知道海子去哪兒了,中午回不回來吃飯?」
「他回的,」謝若雲應道,「我看他從石塘那邊回來了!」
「哦哦,」黃翠娥笑笑,「若雲,要不咱今天包餃子吃怎麼樣?」
「好啊!」謝若雲拿著包子一邊吃一邊笑道,「咱們好久沒有包餃子了吧?」
「那就包餃子!」黃翠娥一錘定音,「總之也沒事,晚就晚一些!」
「我包餃子很難看!」謝若雲笑道,「總是要在背後打折,要不然就是趴著的……難看死了……」
「我包餃子也很難看,還捏不緊,」,黃翠娥也笑道,「以前下鍋經常壞,經常被海子他奶奶說!」
「奶奶?」謝若雲奇怪道,「怎麼從來沒有聽提起過呀?」
「已經走了很多年了!」黃翠娥淡淡地說道,「她可是好人,就是走得早了些!」
「哦,」謝若雲不說話了,幫著黃翠娥收拾東西,準備包餃子。
「你們在幹嘛?」余見海進屋看到了兩人在忙碌奇道。
「包餃子!」謝若雲笑道。
「包餃子用得著這麼多的麵粉?」余見海看著幾乎快漫出來的麵粉無語道。
「你說呢?」黃翠娥瞪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看看咱家多少人吃飯?要是你大師兄在,還得要更多一些!」
「我今天中午不在家吃!」余見海擺了擺手道,「田凱非得讓我去他家吃午飯。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田凱?」謝若雲若有所思,「不會是因為你昨天幫了他忙,要感謝你的吧?」
余見海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應該沒那麼簡單!那點小事壓根就不值得放在心上,我估計肯定還是有別的事情!」
「那你去吧!」黃翠娥笑道,「正好咱們可以少包一些!」
「要不咱把易娟也喊過來吧?」謝若雲試探著問道,「她一個人在這裡也不容易……」
「呀,我怎麼沒想起來?」黃翠娥用手一拍腦門,哪知道手上都是麵粉,粘得滿臉都是,頓時自己都笑了,「你個小沒良心的,還不趕緊把我臉上麵粉擦了?」
「我來吧!」謝若雲忍住笑,拿紙巾把黃翠娥臉上擦乾淨,這才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易娟。
看到謝若雲打電話來,正在上網的易娟有點緊張,想到昨晚上余見海抱著她的情形,心裡就有點虛。難道謝若雲是興師問罪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若雲……」
「易娟,你快過來!」謝若雲輕笑道,「來我們這裡,今天中午包餃子,你過來搭把手!」
「包餃子?我不會啊!」易娟鬆了口氣,又無奈道,「我一次都沒包過呢!」
「我也不太會包呢!」謝若雲笑道,「總之你快來!等你哦!」
易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她只好將筆記本電腦收拾起來,走到門口又折了回去,找了把雨傘才出門。
余見海家。
安娜也被驚動了,這個只會泡速食麵的女孩,居然也捲起了袖子,參與進來了。娜娜更是大呼小叫,嚷嚷著催促快點包,說肚子早就餓了。
這個不太高明的謊言立刻被安娜拆穿了,因為安娜私藏的一點零食,都被娜娜翻出來消滅了。她的小肚子從來就沒有空過,哪天能餓著她呀!
「肚子餓了就別鬧,」黃翠娥笑道,「你不動肚子就不餓了!」
「我要動!」娜娜聽了反而鬧得更加歡騰了,「我要肚子餓,我要多吃餃子!」
幾個成年女性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起歡快地包著餃子。人多果然好做事,哪怕是安娜一次都沒有包過餃子,也歪歪扭扭的包了十幾個。她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開心地笑了,說要做個記號,等會看看是不是特別的好吃。
娜娜倒是一臉的嫌棄,指著趴在盤子里的餃子皺眉道,「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娜娜,不好看的餃子才好吃哦!」黃翠娥打趣道,「你看咱們家以前長得那些歪瓜癟棗的西紅柿,是不是特別的好吃?」
娜娜有點發傻,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那我就要吃這些丑的!」
「娜娜好棒!」安娜也笑道,「等會我們兩個一起吃!」
看到這麼多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易娟也被感染了。原本的那種孤獨的感覺不見了,覺得特別的溫馨。
這些女人在一起包餃子,余見海此刻已經到了田凱家。
田凱已經準備好了幾個菜,一瓶大麴也擺在了桌上。
讓余見海有點意外的是,這裡的人不僅僅只有他一個,還有另外幾個單幹的種大棚的田姓農戶。
隱隱約約的,余見海似乎猜到了田凱請他來的用意,肯定和這件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