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齊來山怫然變色，對著余見海厲聲喝道，「現在目擊者都有了，你還想抵賴？」

「目擊者？」余見海冷笑起來，笑得徐凱有點心虛了，「那你問問他，他都看到了什麼！」

「你們都看到了什麼？」齊來山回頭問道。

「齊副所長，我們哥三個在街上玩，無意中看到那兩人跟在他的後面，不知道什麼原因起了衝突，他撿起磚頭就朝這兩人砸了過來。我們害怕受到牽連就躲了起來，差點沒被嚇死。」徐凱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到他走了，我們才敢出來，剛想報警，就看到他被你們抓住了。我們想了一下，決定還是要來作證，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

「好樣的！」齊來山感嘆道，「要是每一個老百姓都能像你們這樣想，那社會就會和諧得多！謝謝你們，請你們在筆錄上簽字吧！」

小警察已經把徐凱他們仨個的證詞全都記錄了下來，把筆錄推到了徐凱面前，請他簽字。

徐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余見海，一咬牙在筆錄上籤了字。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為了好好地整一下余見海，徐凱豁出去了。

總之現在余見海是在劫難逃了，只要警察認定他是故意傷害，估計最少也得要坐上一兩年牢。到時候就算余見海出來了想報復，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謝謝幾位啊！請到隔壁休息室喝口熱水！」齊來山笑了笑，看著徐凱他們走了出去，這才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余見海只是冷笑，把齊來山徹底惹火了。

「姓名！」

「余見海！」

「籍貫！」

「雲水縣南城鎮余灣村！」

「余灣？好熟悉的名字！」齊來山嘀咕著，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吧，好好地為什麼要傷害別人？」

「你們已經認定了，又何必多問？」余見海懶洋洋地抱住了胳膊，「我什麼都不知道！」

「荒唐！」齊來山勃然大怒，在桌子上猛地拍了一下，水杯里的水都見了出來，洇濕了筆錄的一角，「你不是承認以為我們就沒有證據了嗎？告訴你，我們的人已經去調監控錄像了。你現在說還算是坦白從寬，要是頑固到底的話，那是要罪加一等的！」

「呵呵……」余見海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乾脆閉上眼睛養神了。

「把他看好！」齊來山氣得七竅生煙，只好恨恨地站了起來，「我倒要看看，等一會兒我們拿到了你的犯罪證據，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時間不大，去調監控錄像的警察回來了，齊來山趕緊和他們一起看監控畫面，想要從中找出余見海的犯罪證據，然後整理一下移交給檢察機關。

畫面上，余見海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瘦高個和鴨舌帽兩個在不遠的地方跟著，過了一會兒之後，徐凱他們三人也出現在畫面上了。

這是華聯大廈拐角的監控攝像，完整了記錄了三人在鏡頭下經過的畫面。只不過余見海好像是漫不經心的樣子，鴨舌帽和徐凱他們幾個倒是顯得有點兒不太自然，有點兒鬼鬼祟祟的樣子。

齊來山是個老偵查了，看到這幾人滑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沒經驗啊！這麼跟人，應該早就被發現了！

這個監控上沒有什麼異常，齊來山又換了另外一個監控的視頻。

這是在華聯大廈後面的小巷子口的攝像頭，余見海第一個出現在畫面上，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樣子，鴨舌帽兩人依舊跟在後面，只不過距離更近了一些。時間不大，徐凱三人也出現了，被鏡頭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齊來山皺了皺眉頭，吩咐把鏡頭退回來再看一遍，心裡已經有點打鼓了。徐凱他們三個剛才說，是無意中看到了余見海用磚頭打傷鴨舌帽兩人的。可是從監控上看，他們幾個在幾分鐘前就看到了余見海，壓根算不上什麼「無意」反倒是像在觀察著什麼。

第三個監控視頻不是官方的，而是巷子里的某戶人家自家裝的監控，也被警察把監控資料拿了過來。

這時候齊來山已經不淡定了，他清楚地看到，鴨舌帽和高個子正在地上扣磚頭一人手上抓著一塊磚頭。這個情況和他們自己說的都不一樣，首先拿磚頭的壓根就不是余見海，而是這兩個受傷的傢伙。

而他們明明是說，是余見海用磚頭把他們砸傷的。可是余見海的手上什麼都沒有，反倒是鴨舌帽兩人手上的磚頭十分刺眼。

不對勁！齊來山眉頭緊鎖起來，繼續查看監控。徐凱他們仨個出現在畫面中，不過很快又退了回來，從畫面中消失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齊來山又細細地分析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突然發現其中有很多疑點。他不禁暗暗自責起來，趕緊重新詢問余見海。「余見海，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你們不是已經認定我用磚頭打傷人家了么？還要從監控中找證據，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余見海看到齊來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忍不住揶揄道。

「監控上的畫面和他們說的不一樣！」齊來山緩緩地說道，「所以我們需要你的證詞，只有你的證詞相互印證，我們才能判斷是誰在撒謊！」

「好吧！」余見海看到齊來山有了一絲悔意，這才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雖然不是很清楚，還是能聽出裡面人的說話聲。

「站住！」這好像是鴨舌帽的聲音。

……

「你敢壞了老子的好事！」

「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壞了你的好事了？」這明顯是余見海的聲音。

「還特么的不承認！要不是你多管閑事，那個錢包老子特么的已經到手了！

錢包？齊來山和小警察都是疑惑地看向余見海，余見海只是笑笑，沒有出聲。

「原來你是小偷啊！被撞破了好事這是伺機報復來了？」

「跟他說什麼廢話……直接干他丫的！先打了出出氣再說！」

……

「我去你媽的，讓你狗日的多管閑事！」瘦高個在吼叫。

「麻辣隔壁的，你狗日的好好的砸我幹嘛……」鴨舌帽在痛苦地喊道。

我勒個去！打傷鴨舌帽的是瘦高個？

齊來山和小警察都是吃驚不小，怎麼也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錄音里記錄得明明白白的，就是瘦高個失手打傷了鴨舌帽。

錄音還在繼續……「砰……啊……啊……」

「卧槽！你特么的好好的往牆上撞幹嘛！」鴨舌帽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說話好像都帶著風。

一切都明白了！壓根不是余見海打傷了瘦高個和鴨舌帽，都是他們兩個咎由自取的。齊來山有點尷尬了，剛想對余見海說些什麼，突然又想了起來，那徐凱他們好好的怎麼會來做偽證呢？

做偽證，這是玩火自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