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毒啊！」年輕警察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余見海的眼神十分厭惡。他看到余見海毫無羞愧不知悔改的樣子，心裡氣不打一處來，過來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把。「老實點！看看你什麼態度！」

「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瘦高個也含糊不清地哭訴道，「你要是不把他抓起來，我們就不走了！」

「你們放心，我們警察一定會給你們主持公道的！」中年警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們兩個先休息一下，我們要審問嫌疑人！」

鴨舌帽和瘦高個走進了隔壁的休息室，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一樣余見海，嘴角露出了一絲怨毒的微笑。麻辣隔壁的，把老子們打成了這樣，這下子非得要你蹲幾天號子不可！

只要警察坐實了余見海的罪名，他們也好趁機索要一筆醫療費。要不然就他們兩個身上的傷，也得花不少錢呢。

「姓名！」中年警察坐了下來，在桌子上敲了敲。

余見海只是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注意你的態度！」中年警察提高了聲音，「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讓你休息的地方！姓名！」

余見海動了一下，看了看中年警察，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警察同志，我看你級別好像不低，應該不是第一天當警察了吧？」

「你什麼意思？」中年警察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二毛一」肩章，有點不悅道，「現在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跟我是不是第一天當警察有什麼關係？」

其實余見海的問話，還真戳到了中年警察的痛處。他本名叫齊來山，在專業前一直是武警部隊的一名小幹事，因為到了服役年限，又沒有晉陞的希望，只好專業回到地方。

不過向他這樣，級別又不高又沒有什麼背景的基層軍官，離開部隊后哪有那麼好安排的呀！在地方流傳著一句話，叫做「上尉中尉，到了地方無所謂。上校中校，到了地方統統無效。」

就從這兩句話來看，就知道軍人離開部隊后就業是多麼的艱難。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地方對軍人安排不力，換個角度想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比如說在地方某個單位，按照正常的人事晉陞，一把手調任后，一般都是由副手提一級接任的，或者是在別的單位平級調一個幹部來填補空缺。不管怎麼樣，這是地方上幹部的正常流動，一般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是現在，突然有一個從部隊回來的同志，當了這個單位的一把手，這讓原本有希望接替的副手怎麼看？心裡肯定不爽啊！明擺著是部隊專業的幹部佔了他們的位置，阻擋了他們的晉陞道路啊！

就連很多在部隊指揮上千人部隊的主官，到了地方為了能夠謀得一個合適的職位，基本上都不得不降級使用。向齊來山這樣什麼都沒有的軍官，連個正常的派出所長都輪不上，只好委屈地當了副手。

所以當余見海說他不是第一天當警察的時候，他心裡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了，有點暗暗不爽，渾身都覺得彆扭。想想他在武警部隊時，那是摸爬滾打風餐露宿吃了多少苦啊，現在當了警察居然被犯罪嫌疑人質問，心裡什麼感覺可想而知。

「警察同志，疑罪從無，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余見海冷冷地說道，「你們僅僅憑著剛才那兩個傢伙的一面之詞，就認定我是犯罪嫌疑人，這好像不太妥當吧？」

「一面之詞？」齊來山冷笑道，「你以為我們警察都是吃乾飯的？連最基本的是非都判斷不出來？你看沒看到那兩人被你打成什麼樣子了？他們會無緣無故的冤枉你？」

「他們是很慘不假，」余見海冷冷地說道，「可是有什麼證據證明就是我打的？如果沒有證據證明，那你們現在就開始審問我，是不是不符合規矩？」

「你……」齊來山正要發怒，身邊做記錄的年輕警察輕輕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動怒。

齊來山這才又坐了下來，把帽子摘下放到了一邊，嘴裡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不管我們有沒有證據，你作為公民，有義務配合我們公安機關進行調查！」

「這位同志，既然是配合調查，就是說不能認定我是犯罪嫌疑人，那你們用這樣的口吻問話，好像對我也太不尊重了吧？」余見海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坐直了身子，看著齊來山和小警察，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告訴你們，這兩個傢伙不是我打傷的，是他們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齊來山的眉頭皺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他們兩個想要打我，結果他們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問題，居然自己把自己給弄傷了，還倒打一耙賴上我了！」余見海坦然說道，「我現在把真相告訴你們，你們可以再問問他們兩個！」

做記錄的小警察愣住了，記錄上連一個字都沒寫。這也太離譜了吧，想想都不太可能啊！

哦，你說他們兩個想要對你不利，結果你安然無恙，他們倒是受了不輕的傷，這怎麼可能？如果說是哪裡不下心磕著碰著了，還可以勉強有相信的理由。可是那兩個人那麼慘，不可能是自己弄傷的啊！

余見海看到兩個警察不相信，正要往兜里掏手機，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有點熟悉的笑聲。「齊副所長在么，我們有點事要反映一下！」

齊來山聽到有人找他，就示意小警察看好余見海，自己從審訊室走了出來。他看到來人是徐凱，就有點不太高興，不過也只好努力靜下心來，「你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徐凱笑道，「我們兄弟三個剛才在街上玩，正好看到一個傢伙拿磚頭砸人，把兩人砸得鮮血直流。我們作為遵紀守法的好老百姓，想來請警察把這種惡人抓住，要不然老百姓可是整天提心弔膽的……」

「你們說什麼？」齊來山精神一振，指了指屋裡的余見海，問道，「你們看到的，是不是他？」

徐凱朝屋裡看了看，正好迎上了余見海的目光。徐凱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心說好小子，讓你看看老子怎麼借警察的手修理一下你。「齊副所長，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