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灰狗贏!」終於有人喊出了不一樣的話,引起了好幾個人的注意。
「哎呀,猴子你傻逼了呀!」馬上有人勸道,「黃老闆的黑狗已經連贏了好幾局了,你不押它贏,你押什麼灰狗呀!」
「就是就是!」又有人勸道,「你這是把錢往水裡打水漂啊!連響聲都不帶有一個的!」
黃廣勝也是一臉的嘲笑,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盯著這人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媽的,這世上還有這麼傻逼的傢伙,明擺著有錢不去贏,非要把錢往水裡扔!既然你自己作死,那也怨不得別人!
「我押五萬!」黃廣勝掏出煙點上一支,緩緩地伸出了五個手指。他並沒有拿錢出來,但是那邊豪哥的隨從已經給他登記上了五萬。
像黃廣勝這樣已經多次下注的人,已經積累了一定的信用,哪怕不把押注的錢先拿出來,豪哥也是不擔心的。
看到黃廣勝已經下注了,人們都歡呼起來。有很多人已經輸了不少錢,有的輸了幾百,有的已經輸了幾千了。剛才有人押注豪哥的大花狗會贏,結果輸了。現在豪哥這一方牽出來的狗還不如大花狗精神,所以押注灰狗的只有區區幾個人,還都是少量的押注,只有幾百塊。
反觀黃廣勝的黑狗,現在已經被人押上了不下十萬塊。十萬塊啊!這可是很多人家一年都比不上的收入啊!
可是在這裡,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就會重新決定歸屬。這真的太刺激了,也太傷人了啊!
「還有沒有人下注?」余見新看到沒有人繼續下注了,就站出來大聲問了幾句。
有人已經忍不住了,大聲嚷嚷道,「趕緊開始吧!有人下下注早就下了,還能等到這會兒?」
「還有沒有人下注?」余見海似乎並不在意這人的無理,依然按照慣例又喊了兩聲,看到沒人回答,這才對著另一個隨從點了點頭。
那個隨從從車上拎出了一個籠子,裡面的一隻白兔正在緊張地四處張望,眼裡充滿了恐懼。兔子天生膽小,對於狗有著天然的恐懼。現在聞到了狗的氣味,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黃廣勝的黑狗已經有了多次捕獲兔子的經驗,看到了籠子里的兔子,頓時精神起來,使勁地往前掙,想要掙脫套索的束縛,將這隻可憐的兔子置於死地。
而豪哥的那隻灰狗,依然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只是看了看兔子一眼,就舔了舔舌頭,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表示。
「這一局黃老闆的狗贏定了啊!」有人低聲說道,聲音里掩飾不住的興奮,又帶著一絲惋惜。「可惜我膽子小,只押了五百!要不然可以多贏一些!」
「噓!開始了!」
只見那個隨從把兔子從籠子里拎了出來,放進了場地。突然得到自由的兔子提心弔膽地四處張望著,看著這麼完全陌生的環境,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藏身的地方。
尼瑪的,身後可是有兩條兇狠的狗在虎視眈眈啊!這些兔子心裡很清楚,那些狗是何等的恐怖!
黑狗叫得更加厲害了,腳下不停地動著,就等著身後的人鬆開繩子就衝進去。
再看看那條灰狗,這時候似乎也精神了一些,眼睛死死地看著場地上的兔子,不過還是沒有黑狗激動。
隨從猛地吹了一聲口哨,黑狗立刻沖了出去,直奔場地上的兔子撲了過去。
兔子突然收到驚嚇,本能地狂奔起來,不要命的向前跑去,黑狗緊追不捨,腳下帶起一片塵土。
這時候灰狗也沖了出去,緊緊地跟在黑狗的身後。人們這時候才發現,這條灰狗的速度好像真的很快,起步比黑狗慢了一些,卻是緊緊地跟在黑狗的側后,居然沒有被落下。
「大黑狗加油!」
「大黑狗加油!加油!」有人情不自禁地吶喊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場地上奔跑的幾道身影。
還有人情急之下居然喊起了「黃老闆加油」,黃廣勝聽了也只是笑笑,並不在意他的無理。
看目前的情況,大黑狗依然跑在灰狗的前面,還卡住了身位。雖然灰狗緊追不捨,可是現在它們離兔子越來越近,只要黑狗正常發揮,這隻兔子還是黑狗的獵物,這一局還是他贏。
黃廣勝想到這裡,意氣風發地從兜里掏出了一支「中華」點上,這傢伙最近運氣不錯,小贏了一些錢,現在更是躊躇滿志。
他用眼睛瞄了一下豪哥,發現豪哥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幾乎沒有關注場上的情況。
不對勁!好像不對勁!
黃廣勝心裡突然有點不安了,一時間也不知道這種不安是從哪裡來的,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
豪哥太鎮定了!鎮定得讓人難以想象。按說這一局黑狗身上的賭注已經超過了十萬,如果這一局他再輸了,就要賠付十萬多的現金啊!
就算他再有錢再土豪,也不至於拿這麼多錢來尋開心吧!何況賭狗並不是合法的行為,要是被公安抓到了,這些賭資是要被沒收的,人也有可能要被拘留。
所以黃廣勝看到豪哥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才會感到不安。他只好強行把目光挪開,將注意力集中到場上,這時候場上的形勢又產生了變化。那隻兔子比較狡猾,跑著跑著不知道怎麼突然拐了個彎,一下子把兩條狗都甩開了。
黑狗看到兔子突然拐彎了,猛地停下了腳步,轉了個方向繼續猛追。灰狗差一點撞到了灰狗的身上,不過反應倒是很快,也是及時剎了車,迅速調整了一下繼續追趕。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本來在外側的灰狗這時候已經到了內側,和黑狗已經只差半個身位了。
一隻兔子兩條狗,在空曠的場地上狂奔。一個是跑得慢了就沒命了,另外兩個是要拚命追趕,因為它們的身上肩負著主人的希望,決定著上十萬資金的歸屬。
人們鴉雀無聲了,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想知道兔死誰手。有點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已經不敢看了,掉轉過頭去緊張地抽煙,兩手心裡都是汗水。
余見海輕輕碰了一下吳菲,「你說,這兩條狗哪一條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