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人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好幾個人都在翹首相盼,想知道杯子里的究竟是酒還是白開水。
只見那人苦笑了一下,緩緩地搖了搖頭,這幾人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因為那人傳遞的信號很明確,杯子里的是酒。
「卧槽!真的是白酒!」
「怎麼可能!他怎麼能喝這麼多的白酒!」
「我的乖乖!以後余灣還有誰敢和他喝酒啊!這特么的就是三四個加起來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
……
那些還沒有陪到的客人們,也都停下了筷子,靜靜地看著余見海一桌一桌地陪過來。他們現在除了少數幾個還在說話之外,大部分人都在看著余見海一杯一輩的喝酒。
當然也有人在擔心,比如說易娟,她緊緊地抿著嘴唇,好幾次都欲言又止,只是緊張地看著余見海一杯一杯的喝酒。
余見海終於來到了她們這一桌,第一個敬季千華的酒,季千華懷孕不能喝含有酒精的東西,就用白開水代替。不過季千華也不讓余見海喝,只是讓他抿了一下就行了。
這也是一種慣例,只要客人同意或者要求主家陪酒的人不喝或者少喝,大部分人是不會說什麼的。而主人家也往往很希望客人主動免了他們的酒,誰特么的願意喝那麼多的酒啊!
顧雙和倩兒也是善解人意的,當然也是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只肯讓余見海抿一口。好像是說好了似的,一個個的都是做了做樣子,余見海並沒有喝多少酒下肚。
等輪到了易嬋這兒,余見海還是照例端起酒杯,只聽易嬋輕聲說道,「余見海,你說,這杯酒是你該喝光還是不喝光呢?」
余見海的眉毛動了一下,看了看易嬋,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酒幹了。季千華暗暗皺了皺眉頭,顧雙和倩兒她們也是疑惑不解,搞不清楚易嬋為什麼要這樣說,讓余見海把酒幹掉。
一邊的易娟來不及阻止,氣得眼睛都紅了,瞪著易嬋低吼道,「姐你是幹嘛呀?怎麼這樣子!」
易嬋不為所動,也是緩緩地舉起酒杯,仰頭喝下,這才慢慢地放下酒杯。「余見海,祝賀你喬遷新居!別的我什麼都不說了,你自己有數就行!」
「我知道!」余見海緩緩地點了點頭,抓起酒瓶把杯子滿上,走到了易娟身邊。「來,我敬你一杯!」
「謝謝!」易娟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人也嬌羞不已,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舉著酒杯對余見海輕聲說道,「我不會喝酒,就喝一點點,你也少喝點好嗎?」
「好!」余見海微微怔了一下,嘴上說著「好」字,卻是把酒喝乾了。
「你……我……」易娟的眼睛濕潤了,狠狠地瞪了易嬋一眼,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
別的人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注意力都集中在余見海喝酒上呢。只有季千華看著易娟的背影若有所思,又看了看余見海,突然嘴角動了一下,不易察覺地笑了。
什麼都瞞不過季千華,這個聰明的女人看出了一些東西,不過她並不准備說出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感情都是不一樣的,這易家姐妹和余見海有感情瓜葛,別的人是管不了的,也不能管。
陪好了季千華他們這一桌,下面只剩下兩桌人了,不過哪一桌都是不能慢待一點點的。這一桌是南城的混子們,都是把余見海當成了貼心的的朋友,人家來捧場了,余見海肯定要把人家陪好。
「海哥,你真是海量啊!」朱大頭主動把自己的酒杯倒滿,第一個站了起來,趁著沒人注意,小聲對余見海說道,「海哥,還能喝么?」
「哈哈哈哈,喝!」余見海直接和朱大頭碰了碰杯子,一仰頭把酒喝下,用行動回答了。
「好!海哥海量!做事也讓兄弟們佩服!」朱大頭朗聲說道,「兄弟們,一定要陪海哥喝好!」說完也是把酒一飲而盡,酒杯里一滴都沒有剩下。
「海哥!」苟青端起了杯子。
「喝!」余見海一飲而盡。
「恭喜海哥喬遷新居!祝海哥事業紅紅火火,財源廣進!」杜玉華站了起來。
「喝!」
「海哥……」
「喝!」
……
「好!海哥好樣的!」等到這一桌子都陪好了,朱大頭他們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從心裡佩服。
不佩服不行啊!到目前為止,余見海起碼已經喝了三斤白酒了。三斤啊,這是多嚇人的酒量啊!換作其他人,早就醉得一塌糊塗了,可是看余見海呢,除了一身的酒氣之外,說話還是清晰的,走路也不打晃,只是小腹部已經鼓起來罷了。
終於到了最後一桌,這裡坐的都是村裡的幹部,余見海必須要搞好關係的人。
像余漢芒,雖然已經確定不再當村長了,可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職務,還兼任著余灣村的支部副書記,還是村幹部。像高同山,像田桂生,這些人就算是以後不再擔任村裡的職務了,可是他們在余灣以後的發展中,還是能夠起到一定的影響的。
因為余灣不僅僅是余家人居多,還有田姓的,還有高姓的,還有施姓的,這幾個家族雖然總人數加起來還沒有餘姓的多,可是哪一任幹部又敢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所以這些人都要陪好,尤其是田桂生和田凱這兩人,本來就為了田凱的落選耿耿於懷,這次要是不能把他們陪好喝足,說不定還要出什麼幺蛾子呢。
「漢芒叔,辛苦了!」余見海一飲而盡。
「桂生叔,以後還要指望你多多支持呀!」
「同山叔,今天您要喝好呀!」
三個老一輩的傢伙陪完了,到了吳菲這裡,吳菲推說自己不能喝了,抿了一口堅持要余見海喝一樣多,引起了余見明和田凱的抗議。余見海不想讓吳菲為難,乾脆地把酒杯乾了。
「見海老弟呀!你可真是海量啊!海量!」余見明自己喝得舌頭都打結了,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差點把杯子里的酒都灑了。幸好余漢芒從身後託了一把,他才站穩了。
余見海也不多說話,只是客氣了一聲,就把酒喝了,然後端著杯子到了田凱的身邊。
田凱這時候鎮定多了,站起來說了句祝賀的話,直接把酒喝了,要比余見明做得漂亮多了。
終於把所有的桌子都陪好了,余見海這時候才感覺到肚子脹得難受,趕緊放下酒杯,急急忙忙地去了洗手間。
「啊?他喝多了吧?」
「靠,他不會是吐酒了吧?」
有人忍不住說道。
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洗手間的方向,擔心餘見海是不是喝醉酒了,誰都沒有注意到,田凱悄悄地拿起了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