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老人家怎麼來了?」余見海趕緊上來扶住葛老爺子,和葛新安笑著打招呼,「葛總,沒想到您能來!」又和老胡點頭打了招呼。
「余老弟,你這不夠意思啊!」葛新安笑道,「蓋了這麼大一片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居然不通知我來喝喜酒!」
「你小子該罵!」葛老爺子呵呵笑道,四周看了一下,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這裡有山有水空氣也好,是個好地方!」
「老爺子,葛總的海濱別墅才是好地方!」余見海笑道,「你們家的別墅,不知道要換多少套我的房子呢!」
「話不能這麼說!」老爺子笑道,「房子么,無非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大了小了其實也無所謂,關鍵是住得舒心就行!」
說話間,余見海已經把他們引進了屋裡,正好還有一桌上有空位,就讓葛新安和老爺子落座。
「他們是誰呀?」有好奇的人竊竊私語道,「看這人氣度不凡的樣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嗯,你看那老爺子走路的樣子,說不定是個退休的大幹部呢!」
只有楊凱已經站了起來,快走幾步到了葛新安面前,「葛總!」
「好好!」葛新安笑笑,扶著老爺子坐下,自己也拉過凳子做好,余見海讓楊凱也過來做陪,又把桂田也請了過來,湊了一桌子。
「哎,那人是誰呀?」二舅媽有點不悅,拉了一下黃忠的衣服,「你姐家做事情也不靠譜啊,我們娘家人來了都沒有這個待遇。你瞧瞧他們對這兩人多親熱啊!」
「你懂個屁!」黃忠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聽了女人的抱怨馬上低聲喝道。
「黃忠你說什麼?」二舅媽有點生氣了,「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到頭了?敢對我吼?」
「吼你怎麼的?」黃忠無語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再尊貴還有我們娘家人尊貴?」二舅媽也不客氣道。
黃忠有點氣餒,還是小聲解釋道,「葛新安這個名字你知道吧?」
「我哪裡知道什麼葛新安葛舊安的,關我們什麼事?」二舅媽撇了撇嘴道。
「我這樣跟你說吧,」黃忠只好解釋道,「那個楊總你是知道的,我們以前是跟著他手下混口飯吃的,而楊總是跟在葛總後面混飯吃的!」
「啊?」二舅媽傻眼了,愣了一下才疑惑地問道,「不會吧?那他豈不是很大很大的大老闆?」
「大不大我不知道,總之在臨海,好像還沒有超過他的地產商人,對了,他在我們縣裡也有樓盤,就是賣得最貴的那個樓盤……」
「啊……」二舅媽和大舅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獃獃地看著余見海和葛新安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很久才喃喃道,「怎麼可能呀,他一個農村的窮小子,怎麼會和這麼大的老闆……」
突然意識到了這句話的不妥,二舅媽趕緊捂住了嘴,看到黃忠已經投來了嚴厲的目光,張了張嘴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余見海他們這一桌,都是自家人。余漢生,顧城,余見海,楚天舒,別的就是葛老爺子和葛新安,還有楊凱和桂田,最後一個是老胡。
「葛總,我來敬你一杯!」余見海笑盈盈地端起了酒杯。
「老弟,我要開車的,就以茶代酒吧!」葛新安笑道。
「那不行!」余見海斷然否決道,「開車有胡哥呢,你呀今天就負責喝酒!」
老胡只是笑,夾了塊黃瓜說道,「葛總來的時候就準備喝酒了。余老弟,你要把葛總和老爺子陪好!」
「你看,」余見海笑道,「葛總你還有什麼話說?」
葛新安沒辦法了,只好笑笑,任由余見海把他的酒杯倒滿,然後主動端起了酒杯。「余老弟,這杯酒我先敬你吧!恭喜你喬遷新居!祝你以後步步高升,財源廣進!」
「哈哈,謝謝葛總!討葛總福口!」余見海也端起了酒杯,剛要喝酒,被葛新安攔住了。
「余老弟,這杯酒我幹了!你一會兒還要陪親友喝酒,我們這兒就表示一下就行了!」葛新安關切地說道。
聽了葛新安的話,楊凱和桂田都笑了。別的人不知道,他們可是一清二楚啊!余見海的酒量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啊!區區一兩杯酒,還難不到他。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余見海也是陪著葛新安一飲而盡,葛新安只好笑笑,放下了酒杯。
「老爺子,謝謝您來捧場!」余見海倒上酒站了起來,「這杯酒晚輩敬您老人家,您老隨意喝,我幹了!」
「你少喝點少喝點!」葛老爺子趕緊勸道,看到余見海已經把酒喝了,這才開懷大笑道,「這小子,我喜歡!對我的脾氣!」說完也舉杯一飲而盡,轉頭對葛新安說道,「今兒高興,我要多喝點!」
「爸爸,你高興就行!」葛新安笑道,又端起了酒杯,「楚大師,感謝你!我敬你!」
桂田和楊凱也互相喝酒,余見海先告了假,開始去陪親友們喝酒。
這屋裡要是論身份的尊貴,還真的就是黃誠黃忠兩兄弟。臨海一帶有句俗語,說尊貴的客人無非是表叔和娘舅。
余見海這裡沒有親近的表叔,兩個娘舅就是最尊貴的客人,敬酒首先要從他們這裡開始!
儘管余見海對這兩個舅舅不親,可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在余灣,如果誰家遇上事情,不讓表叔和娘舅喝好吃好的話,這頓酒就不算成功。所以儘管余見海不怎麼熱心,還是倒了滿滿的一杯酒,走到了這一桌。
「大舅,大舅媽,二舅,二舅媽,感謝你們今天來我家,這杯酒我敬你們!」余見海說完就要舉杯,哪知道被大舅媽突然攔住了。
大舅媽雖然被余見海的突然發達驚住了,可是心裡並不痛快。她一開始也沒多想,可是後來心裡越不是滋味。
為什麼呀,因為她剛才發現,作為最尊貴的舅舅,黃誠黃忠兩兄弟居然沒有被安排和葛新安坐在一起。這就是典型的女人思維,她認為楊凱和桂田這樣身份顯赫的人,和葛新安坐在一張桌子上無可厚非。
可是她想不通,那個不認識的男的,憑什麼也和葛新安坐在一起呀!聽說他是余見海的表哥,可是余見海沒有姑姑,舅舅家的孩子又都比他小,哪裡來的表哥?
所以大舅媽心裡覺得憋屈,就想在酒場上為難余見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