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龍虎路假日酒店的經理,也是這家酒店的實際老闆。」吳迪指了指手機上的一個頭像說道,安娜也確認,就是這個傢伙之前聯繫要買她的畫的,最後又放了鴿子。
沒有想到,這個江海居然如此的卑鄙,派人偷走了她的畫,還公然掛在酒店的牆上。安娜氣得牙都痒痒,恨不得馬上衝進去質問江海。
「江和,江虎,都是江海的小弟,兩人都有盜竊的前科,江虎還被勞教過,估計這次偷畫,就是江海指使,江和還有江虎兩人實施盜竊的。」吳迪繼續指著手機上的兩個頭像說道,「我剛才在酒店也看到這兩個人了,好像還穿著保安的制服。」
「真無恥!」楚天舒淡然地說道,「讓竊賊做保安,這個江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還真說對了,」吳迪笑了一下,「這個江海確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很多年前,他是火車站一帶的霸主,靠當黃牛拉皮條,強行收保護費為生。後來生意越做越大,一些頭面上的事情就交給了小弟打理,他逐漸退居幕後,現在已經洗白了,成了區政協委員。」
「垃圾!」余見海恨聲道,「這樣的人也能當委員,真是良莠不分了!」
「正常!混進幾個敗類進來也很正常!」吳迪淡淡道,「不過這些混進來的敗類,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清理出去的。」
「嗯,」余見海點了點頭,「不過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拿回這些畫!」
「好!」四個人分成兩路,余見海和安娜一路,吳迪和楚天舒一路,分頭進了酒店。在門口的兩個保安看到安娜很是意外,眼裡閃過一絲淫邪的神色,其中一個狠狠地盯了安娜兩眼,直接上樓去找江海了。
「大哥,大哥,那個小娘們來了!」江和進門低聲說道,「是不是咱們的事情被發現了,她現在找上門來了?」
「哪個小娘們?你是說畫畫的那個嗎?」江海把手上的半截「軟中華」摁滅,抬頭盯著江和道,「你不是說,沒有留下半點痕迹,就是警察也找不到蛛絲馬跡嗎?那她怎麼會找來了?」
「大哥,我保證,昨天我和虎子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是包青天轉世,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能證明是我們兄弟偷了她的畫。」江和拍著胸脯道。
「別忘了現在到處是監控!」江海不悅道。
「大哥儘管放心!」江和笑嘻嘻道,「我們踩點了好幾天,知道那個地方正好沒有攝像頭。」
「車牌,注意隱蔽了嗎?」
「不隱蔽也沒事,」江和壞笑道,「我們是借的別人的車,用完了又送了回去,要查也是查到車主,關我們屁事!」
「那就好!」江海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去吧!」
「好!」江和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大哥,估計那小娘們認出我們了,她應該看過我們。」
「看過又怎麼樣?認出來又怎麼樣?」江海無所謂地笑笑,「只要沒有證據,就是天王老子一不敢對咱們兄弟怎麼樣!」
「那倒是!」江和大笑,吹著口哨得意洋洋的出去了。
酒店裡,安娜看到牆上掛著的畫作,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吳迪在一邊扶著她,估計還不知氣成什麼樣子呢。
余見海也是惱火不已,就在他面前的牆上,還掛著他昨晚點評過的一幅畫,現在居然堂而皇之的掛在了這裡。
小偷!強盜!不要臉!
「呦,安小姐,歡迎光臨呀!」江海從樓上得意洋洋的走了下來,「你可是稀客呀!讓本酒店蓬蓽生輝!」
「江老闆,你太過分了吧!」安娜氣呼呼地責問道。
「過分?我沒覺得啊!」江海大笑道,「是不是安小姐看我沒有買你的畫,上門來興師問罪了啊?很抱歉,安小姐的大作要價太高了,我這小本生意買不起。只好去找了個和你水平差不多的畫家,買了這些畫回來充門面。安小姐你點評下,這些畫是不是和你的很像啊?我剛看到的時候還以為就是安小姐的畫呢,就毫不猶豫地買了回來!」
「無恥!」余見海在心裡罵了一聲。
「那我問你,你能告訴我這些畫是從那哪兒買回來的嗎?一共花了多少錢?」安娜咬著牙問道。
「對不起!這是商業機密無可奉告!」江海得意地一揚頭,從余見海他們身邊走過,「如果安小姐有興趣的話,可以盡情地在這裡欣賞!要是在本店吃飯住宿,今天可以享受八折的呦!哈哈哈哈……」
「真不要臉!」安娜跺了一下腳,眼睛都紅了,「明明就是我的畫,你看他……」
「算了!」吳迪輕輕摟住了安娜的肩膀,「我們來想辦法!」
吳迪又給姑蘇市局的領導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調一下事發時安娜家周圍的監控。半個小時候,信息反饋了回來,說安娜家周圍正好是監控的盲區,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留下來。
「老手!」吳迪暗暗點了點頭,也對江海的作案手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躲了過去嗎,也太天真了!」
吳迪冷哼了一聲,在安娜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安娜先是有點不舍,接著又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江海又回來了,看到安娜她們還正在畫前,忍不住又要奚落幾句,就聽到吳迪緩緩地開了口。
「是江海江老闆吧?」
「我就是江海,請問你是……」江海抬頭迎上了吳迪的目光,突然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我壓根就沒有想買她的畫,就是去探探路子的。」
「我派兩個兄弟去,除了要偷這些畫,還想讓他們拍下安娜睡覺的照片。因為我發現,安娜可能不怎麼愛洗衣服,估計睡覺的時候也穿不多……」
「我想用這些照片來要挾她,不怕她不就範……」
江海機械性地說著,把心裡那些骯髒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用強?」吳迪強忍著內心的憤怒,還是用充滿魅力的聲音問道。
「我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想要睡女人那裡還需要用強行的手段,只要動動腦子就能把她們弄上床啦!」
「無恥!」安娜氣得渾身發抖,被吳迪拉了出去。
江海醒過來的時候,一臉的疑惑。「咦,剛才不是有個女人在和我說話么,人呢?」
在不遠處的拐角,吳迪看著江海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說道,「自作孽不可活!」
她的身邊,安娜俊俏的臉上,充滿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