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闆,我們抽空見一面吧,我現在人就在臨海。」
說話的是雙鑼集團的高級業務代表韓端,他是帶著集團高層的囑咐專程趕來的。他此行的任務一個,在不超過集團承受的底線情況下,盡量說動余見海和雙鑼合作,從天潤嘴裡虎口奪食。
「韓總,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見面。」余見海委婉地拒絕了韓端的提議,「我現在很忙,真的很難抽出時間。」
「理解!」韓端笑道,「現在快過年了,如果不是我們雙鑼非常看重這次和你的合作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開始休假了。這樣吧,如果你實在抽不出時間的話,我可以去一趟你那裡,我們聊聊可以嗎?」
對於這個建議,余見海沒有辦法再推辭了。你說沒時間,人家上門來了,總不能見個面的時間都沒有吧,那樣也太不近人情了。在現在的華夏,人際關係是非常重要的,即使余見海不和雙鑼產生任何的瓜葛,認識一下韓端還是沒有壞處的。
約好了時間,余見海在大棚轉了一圈,看到滿園的黃瓜西紅柿草莓長得油光水亮的,滿意地點著頭。謝若雲攙著娜娜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娜娜手上抓著草莓,小嘴裡塞得滿滿的,正在往謝若雲嘴裡送。「舅媽,你來吃!可好吃了!」
謝若雲把草莓含在嘴裡咽下,這才小聲問娜娜,「娜娜乖,,告訴我,是哪個讓你喊我舅媽的?」
「是舅舅!」娜娜格格笑道,「還有媽媽也說,你就是我舅媽,舅舅可喜歡你了!以前舅舅都愛親親娜娜的,現在只愛親親舅媽了!」
我勒個去!現在的娃娃都知道些什麼呀!
謝若雲的臉都紅了,簡直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她只好狠狠地瞪著余見海的後背,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這個壞蛋,肯定是什麼時候偷偷親她被人發現了,要不然娜娜這個小丫頭怎麼知道的。
哎呀!羞死人了!這麼大的人兒,居然在娜娜這小丫頭面前丟臉了!好羞羞啊!
而某人也感覺到了身後火辣辣的目光,乾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回過頭來故意問道,「呀,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你……」謝若雲徹底無語了,對著余見海小聲恨道,「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余見海哈哈大笑,不懷好意的看著他說道,「那我等著啊,還不知道是誰收拾誰呢!」
這兩人在打情罵俏,哪知道娜娜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嘴裡的草莓掉了一地。
余見海大驚,趕緊問她,「娜娜怎麼了?是不是咬到舌頭了?」
「嗚嗚嗚……」娜娜的小拳頭在余見海身上使勁捶著,「舅舅大壞蛋!舅舅不許欺侮舅媽!嗚嗚嗚……」
余見海先是一怔,接著那個鬱悶呀,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呀,我哪裡說要欺侮她了?明明是她說要收拾我的好不好!
謝若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把娜娜摟在懷裡摸著她的小腦袋,「娜娜不哭,舅舅他不敢欺侮我的,要是敢欺侮我們就一起揍他!揍得他哇哇叫,不許他吃飯!」
「好!」娜娜破涕為笑,鼻涕眼淚糊了謝若雲一手,謝若雲趕緊掏出紙巾幫她擦乾淨,這才算是把她哄好。
娜娜看到地上有一根半截竹竿,過去拿起來抓在手裡,看到余見海要過來就舉了起來,像是要打他的樣子。可把余見海鬱悶壞了,這個小丫頭,什麼時候被謝若雲收買了啊,敢情之前白疼她了。
不過余見海心裡是竊喜的,現在連娜娜這個小丫頭都這麼認可謝若雲,可見她現在已經融入了這個家。哎,現在就等著再過兩年,等到他到了合法的結婚年齡,就可以把謝若雲風風光光的娶回家了。
實際上他們現在只是缺少了那一紙證書,別的已經和夫妻沒有什麼區別了。余見海這貨現在是越來越大膽,有時候乾脆睡到天亮才從謝若雲家出來,大搖大擺的回家吃飯。
這些被鄰居們看在眼裡,她們也不敢再背後胡說八道了。人就是這樣,如果余見海是個窮小子什麼地位都沒有,或許這些人在背後敢嚼舌根子。現在余見海是余灣的大能人,每天都有大把的鈔票進賬,余灣的很多人還指望著等到年後沾他的光呢,哪裡還敢亂說。
即使有一個半個胡說的,往往剛開了個話頭就被身邊人警告了,讓她不要因為閑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現在的余灣,很多中年婦女都是余見海的忠實擁護者,三嬸她們這批指望余見海吃飯的人自不必說,就連高同山的老婆,施志年的媳婦,還有其他的一些準備搞大棚的人,都堅決地站在余見海這一邊,維護著他的聲譽。
現在余見海家,已經不是半年前的余家了。那時候這個家幾乎是余灣最窮的一家,沒有人瞧得起。現在不同了,余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都是因為余見海突然回來了。
他才回來半年,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名堂,誰知道將來這小子能幹出什麼樣驚世駭俗的成就呢!
跟著余見海,應該沒錯的。這是很多餘灣人暗地裡達成的共識。
余灣人心理的變化,余見海是有所察覺的,他也很享受這種感覺。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同,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不過這些人私下裡是怎麼議論他的,他不關心,也沒必要去關心這些。
他現在正在去南城的路上,韓端剛才打電話來說,他還有十來分鐘就到了,請余見海向定個見面的地方。
正好吳菲要去鎮上,余見海和謝若雲兩人坐了順風車,吳菲從後視鏡里看到余見海和謝若雲坐在一起般配的樣子,不自然的咬緊了嘴唇。一步慢步步慢呀,誰會知道這個小混蛋回來這麼點的時間,就把余灣頂尖的女人給拿下了啊!
吳菲心裡酸酸的,又忍不住自嘲了一番。吳菲呀吳菲,如果不是他現在干出了名堂,你恐怕也不會對他動心吧。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有時候錯過了,也許就是一輩子!
看著余見海和謝若雲一起下車離開,吳菲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離開。
在羅慶奇的酒店訂好了房間,韓端也到了。他說現在就在車站,問余見海在什麼地方見面。
正好苟青開車路過,聽說余見海要到車站接人,就自告奮勇的去了。
「你好!是余老闆吧?」車站,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笑著走了過來,和余見海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