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停地有人打招呼。
「村長，你們這麼多人大清早的幹嘛去？」
「余見海今天賣豬呢，我去吩咐他留幾頭！」余漢芒也沒有下車，直接騎走了。
「你們幾個沒事吧？沒事一起去看看啊，要是都賣完了，我們過年到哪裡去買這麼好的豬肉！」有人咋呼道，招呼這幾人一起去看看。
「好勒，那就一塊去！」馬上有人應聲，「你去騎電動三輪，我們幾個就坐你的車子！」
「卧槽！你真特么的刁!這麼冷的天，你咋不回家騎車，就知道佔便宜！」
興旺養豬場，桂田帶著幾輛專用貨車已經到了，幾個駕駛員哼哧哼哧嘴裡冒著熱氣，在一邊聊天。桂田拎著茶杯在和三叔說話，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時間不大，余見海到了。他的手被凍得生疼，不停地哈著熱氣暖和一下。
「我說余老闆呀，這麼冷的天你也不弄一輛車開開，真是讓人看不懂！」
「哈哈，」余見海扔過一支煙，「我買不起呀！」
「切！虛偽！」桂田點上煙笑道，「你現在是大土豪，買輛車算什麼呀！」
余見海一一給駕駛員和押運員散了煙，大家都笑著和他打招呼，有兩個已經非常熟悉了，又不是第一次來。
這時候岳太華也到了，還帶來了季可欣。之前楊凱就明確表示，豬場的事情他不參合，加上年關事情也多，所以就沒來。季千華倒是想來轉轉，不過現在有孕在身不太方便，也就只是打了個電話。
「余老闆，岳老闆，劉總的意思是有多少裝多少，一頭不留！」桂田開門見山，也沒有什麼好耽誤時間的。
「留兩頭吧。」余見海還沒開口，岳太華先說話了，「留兩頭殺了我們幾家分一下，順便送送親戚朋友。」
「那就留兩頭！」桂田笑道，「兩位老闆開口，說什麼也要留不是？」
余見海想想也行，留兩頭也差不多了。就這樣說定了，直接吩咐工人把柵欄打開，端著飼料把豬往車上引。這些豬也真是好笑，本來一個個都睡得死死的，現在聞到了飼料的味道，一個個嗷嗷的跟著走了出來，壓根就不用人在後面攆。
都說鳥為食亡，用在豬身上也是同一個道理。這些肥嘟嘟的傢伙，哪裡知道上了車就是一條不歸路？還以為又要搬家了呢，它們現在眼裡只有好吃的，其他的什麼都不管不顧。
看著豬順著坡道自己往車上走，新來的駕駛員看得眼睛都直了。太不可思議了，你妹的到別的地方拉豬，動靜那叫一個熱鬧。豬被抓的嗷嗷亂叫，有時候還出現強行逃跑的情況，當然也是沒跑得掉的。
可是這裡呢，這些豬一個個溫順得像小綿羊，聞著飼料的味道自己就上個車，真是難得一見的奇觀。駕駛員已經拿出手機錄像了，想要把這個奇觀分享給家人朋友。
就在這時候，余漢芒風塵僕僕的到了。他一下車就往余見海這裡跑，嘴裡還大聲喊著，「見海，快來接電話，一路上響個不停！」
余見海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在余漢芒手上，也顧不上寒暄，拿過來一看，好傢夥，上面足足有七八個未接電話。
「喂，葛總您好！」余見海按照時間順序，先給第一個回了過去。
「哈哈，余老弟你好呀！大清早的就在忙了？」葛新安的聲音傳了出來，「你也不來我家看看，老爺子想你了！」
「我一定抽空去看看老爺子。」余見海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疑惑，葛新安大清早的打電話，不會就是邀請他去作客吧？
果不其然，葛新安馬上就切入了正題，「老弟，我聽說你養的豬肉質特別好是吧？我的員工也在網上看到了，據說動靜還不小，聽說上了本地的熱門？」
「我也不知道。」余見海笑道，「都是大家捧場的，不過豬的品質沒的說，絕對是頂尖的！」
「嗯，我知道的，要不然天潤那麼大的集團能和你合作？」葛新安笑道，「是這樣的，我打算從你那裡採購一批生豬，請你幫著找人宰殺一下，我只要凈肉，準備給我的員工做福利！另外你的瓜果蔬菜什麼的，有什麼我要什麼，每一樣都配套相同的分量，也是給員工做福利的。你看有沒有困難？」
「這個……」余見海怔住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葛新安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按說有人主動採購他的東西，這是好事呀，可是他怎麼就為難了呢。
我的葛總呀，你要是昨天說這事兒，兄弟我說什麼也給你辦妥了。可是現在天潤的車子已經到了，你讓我怎麼辦？
「怎麼？有困難？」葛新安馬上就明白了，「是不是和天潤有協議，沒有多出來的數量？」
「有是有一些，」余見海只好苦笑道，「可是天潤的人突然說要增加數量，事先我也不知道會有這個情況……」
「哦，突發的是吧？」葛新安笑笑，「如果沒有事先達成協議，那麼決定權就在你的手裡。只是我真的很需要這批豬肉，總得讓自己的員工心裡暖和一些不是？往年都是老套路，今年我想玩點新意，也讓他們惦記。」
余見海暗暗點了點頭，心說像葛新安這樣的老總也確實不多，還能操心手下員工的過年福利。他於是就點了點頭，「葛總，那給你多少夠用？」
「一頭豬總得有百十斤肉吧，那就要一千斤肉，具體的你看著安排，我馬上安排給你打款！」老總做事就是敞亮，葛新安也知道余見海的為人，知道他實在，不用來那些虛情假意的。
「等拉肉的時候再說吧！」余見海掛上電話，把桂田拉到了一邊。「桂主任，我還得再留十頭生豬。」
桂田多聰明呀，簡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也只好答應。不答應也不行呀，本來就是天潤臨時增加的數量，都沒有和余見海溝通過，現在余見海要留下一點也不是過分的事情。
「好吧，不過剩下的我們都要拉走，不能再有別人了！」桂田點頭道。
「喂喂，見海你還，你還沒聽我說呢，我來也是讓你留幾頭豬的！」余漢芒急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