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霧真大呀!」林老二剛剛嘟囔了一句,就聽到林老大叫了一聲,「老二小心!」
「吱……」林老二猛地踩了下剎車,還是慢了一點點。三輪車前軲轆撞到了路心的石頭上,偏向一邊。要不是林老二反應靈敏,說不定已經衝到路邊的水溝里去了。
「卧槽!好好的路心怎麼會有石頭,哪個缺德鬼乾的好事!」林老大下車后一看破口大罵,沒好氣地在石頭上踢了一腳,又疼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忍著沒有喊出來。
「大哥,不對呀!」林老二下車后皺眉道,「咱們來的時候路上好好的,怎麼現在有石頭?」
林老大一聽臉色馬上變了,趕緊對車上喊道:「老三快下來!」
林老三因為剎車太急,後腦勺狠狠地撞到了車廂上,還在摸著頭呢,聽到林老大的喊叫趕緊跳了下來,看見路上的石頭也是愣住了。「大哥,這是有人存心的呀!」
「還用你說!」林老大低聲喝道,「趕緊搬開,好像有點不對勁!」
兄弟三個齊心協力一起動手,哼哧哼哧的將石頭搬開,剛剛鬆了口氣準備開車離開,突然感到有點不妙,因為一直突突響的柴油機突然熄火了。
「怎麼回事?」林老二的臉色變了,緊張地看向身後,突然頭髮都豎了起來,嚇得出了一脊樑的冷汗。
車燈昏暗的光芒下,一個身影站在三輪前,一動不動,像是鬼一樣。林老二心裡本來就有鬼,現在被突然驚嚇,頓時說不出話來。
「老二怎麼了?趕緊發動車趕路!」林老大在身上蹭了蹭手不悅道,猛地回過頭來也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林老大強行鎮定地問道。
余見海一言不發,慢慢地向前走來。
「鬼……」林老三膽子小,嚇得驚叫了一聲。
「喊什麼喊?」林老大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哪裡來的鬼,是人!」
林老三這才鎮定下來,向著林老二身邊靠了靠。
「你是誰?」林老大有點焦躁,低低的又問了一句。
「哼!」余見海冷笑了一聲,「我倒想問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偷人家的羊?」
林家兄弟明白了,這個人是發現了他們偷羊的事情啊。只是他們偷羊的計劃沒有外人知道,這個傢伙是怎麼發現的?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既然發現了,那就不能大意了。如今之際只有把他放倒,趕緊離開這裡才是正理。
林家兄弟現在頭上都帶著頭套,就是農村人俗稱的「狗套頭」,是冬天的一種防寒帽子,從頭頂到脖子全部包在裡面,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林家三兄弟都帶著「狗套頭」,一方面是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是為了防寒。
只要對方看不清他們的真面目,把他放倒后趕緊離開,估計這大霧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能散盡,就是想找他們也找不到了。
主意打定,林老大悄悄地給兩個兄弟使了個眼色,林老二會意了,慢慢地往邊上挪去。看看三人已經站成了一條線,林老大突然低吼了一聲:「動手!」
三兄弟一起向余見海撲了過來,想要一舉把他拿下。余見海停下了腳步,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嘲笑。
這三個傢伙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偷了人家羊被發現了不趕緊跑路,還想殺人滅口怎麼的?他的笑容慢慢凝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然湧出的磅礴氣勢。
這種氣勢就像突然決堤的洪水,剎那間從他的身體里傾斜而出,像洪流一樣連綿不絕,向著林家兄弟洶湧而去。
余見海本來就為自身實力到了瓶頸有點煩惱,好不容易被謝若雲晚上緩解了,在睡夢中又被吵醒,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呢。現在林家兄弟撞到了他手上,活該倒霉了。如果林家三兄弟識相的,知道被人發現了馬上就跑路,最多也就是丟了三輪,最嚴重的後果就是被順藤摸瓜抓住,大不了就是在牢里蹲上一年半載的。
可是他們居然想對余見海動手,那就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眼看著正對面的林老大離得最近了,余見海突然變戲法的一樣手上多出了一根擀麵杖。其實他一直抓在手裡,只是林家兄弟沒有發現罷了。
林老大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朝後退去,這才沒有遭到余見海的攻擊。這也是余見海的習慣使然,他習慣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才出手,給與對手最沉重的打擊。林家兄弟赤手空拳,余見海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根本就不值得他主動出手。
如果林家兄弟這時候眼皮子漂亮,還有逃離的可能。可是他們也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等到天亮后,警察肯定能順著三輪車這條線索找到他們的。與其最後被抓,還不如現在搏一把。這就是林家兄弟現在的想法。
「他手上有東西,抄傢伙!」林老大低吼道。
林老二林老三聞聲而動,從三輪上拿出鋼管,還有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三人成扇形又圍了上來。
余見海的心瞬間就冷了,看著林家兄弟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就像是看著三根沒有生命的木頭一樣。
「大哥,砍了他!」林老三低喝道,手上的砍刀向余見海劈了下來。
余見海冷哼了一聲,身上突然爆發出一種磅礴的殺氣,四周的空氣瞬間凝滯了。殺氣,余見海被徹底激怒了。
林老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在燈光的刺激下余見海的身影更加的朦朧。他只感到一陣輕微的風聲劃過,感覺到胳膊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手中的砍刀突然飛向了一邊。
林老三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鑽心的疼痛,接著慘嚎了一聲。
隔著大衣,隔著棉襖,余見海僅僅用了一下,就用擀麵杖打斷了林老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