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大爺!」謝若雲也一激靈坐了起來,覺得有點冷趕緊抓過被子蓋住光溜溜的肩膀。
「你別動!」余見海伸手摁住她,「在家待著!」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地穿著衣服,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穿戴好往外衝去。
「老公,小心點!」謝若雲趕緊喊道。
「曉得!」余見海已經到了屋外,忍不住脫口說了句,「卧槽!」
大霧,漫天大霧。哪怕是在院子里,都差點看不清大門。余見海到了大門后回頭看去,就連窗戶的燈光都有點模糊了,能見度低得難以想象。
這時候老羊倌的哭喊聲更清晰了:「我的羊啊!天殺的偷了我的羊!我的羊啊……」
余見海倒吸了口氣,趕緊打開大門沖了出去,想了想又退了回來,到了廚房抓起一根擀麵杖又出來了。
謝若雲家離老羊倌家並不遠,也就是隔著不到一百米。余見海路徑熟絡,很快就到了,看到老羊倌站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有人過來趕緊抓住,用手指著羊圈說不出話來,只是嗚嗚道道的哭泣。
余見海到了羊圈一看,發現裡面只剩下了幾隻大點的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剩下的都是小的,其餘的成年羊都不見了。
「大爺,怎麼回事?」余見海也著急了,趕緊問道。
「賊!偷羊賊!我的羊啊!」老羊倌又哭了。
余見海一邊安慰,一邊問他,老羊倌絮絮叨叨的,總算說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老羊倌晚飯後就發現上大霧了,想起了不久前外村有人家的羊被偷了,心裡就有點不踏實。他又想起了前幾天有人來想買他的羊,出的價錢太低老羊倌沒有答應,說要等到過年的時候漲價在賣。
老羊倌越想越不踏實,乾脆抱了被子住到了羊圈裡,打算守著羊過一夜。哪知道半夜的時候,真的有人進來了,老羊倌剛剛喊了一聲「是哪個」,就不知道被打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
「叫人了嗎?」余見海趕緊問道。
「叫了,沒人來!」老羊倌抽泣著說道,「打電話給我兒子了,他說等到天亮再來!」
「媽的,」余見海忍不住爆了粗口,趕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派出所內,郭志山正在取暖器前看電視,電話突然響了。他一看是余見海的號碼,就有點緊張了,趕緊接通。「老弟,這深更半夜的發生什麼事了?」
余見海三言兩語把老羊倌的羊被偷了說了一下,最後說道:「老郭,能不能派幾個人堵一下?上大霧我估計偷羊的也走不遠。」
郭志山看了一眼窗外迷茫的一片,有點為難道:「老弟,這能見度連十米都不到,估計等警車到了余灣,偷羊賊早就跑了啊!對了,這羊是你家的嗎?」
「不是,」余見海乾脆道,「老郭你這樣吧,不管趕不趕得上,你叫人過來吧,我現在就去追!」
「喂……喂……」郭志山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苦笑不已。這個余見海,儘是給我出難題呀!也不是你家的羊,你操這些心幹嘛呀!
不過埋怨歸埋怨,他還是趕緊安排人手,開著警車朝著余灣趕來。警車小心翼翼地在路上行駛著,比蝸牛也快不了多少。駕駛員完全是憑經驗在開車,雪亮的燈光下依靠路邊依稀的樹根緩慢前進。
在余灣通往南城的大路上,一輛農用三輪也在緩慢地前行,車廂里是二十幾隻斷氣的羊,正是老羊倌家的。
這是林庄鄉的三個慣偷林家兄弟,他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騎著摩托車以收雞鴨鵝為幌子,四處查看哪裡有雞鴨鵝什麼的,甚至是狗,羊,他們都留心。遇上中眼的,就出低價和人家商談,談攏了就買走,談不攏就趁機把周圍環境看個清清楚楚,等到機會來了就偷。
他們早就知道老羊倌家有幾十隻羊,也悄悄地打探過多次了。直到幾天前他們才下定決定,因為天氣預報說了,氣溫會短暫的回暖,而在臨海這個靠海多山的城市,這幾乎就是大霧的預警。
果然不出所料,昨天晚上天就上霧了,林家三兄弟開著沒有牌照的三輪車,早早地就到了余灣不遠的地方等候。他們知道,像這個天氣,人們都是早早的吃過飯鑽進被窩了,外面發生什麼事根本就不過問。
就是有些想過問的人,也會擔心大霧天出什麼意外而不敢出來。事實上林家兄弟判斷的一點都不錯,還真的就是這樣。哪怕是老羊倌喊破了喉嚨,余灣也沒有一個人出來,除了余見海。
不過也差點出了意外,就是林家兄弟沒有想到,老羊倌居然住在羊圈裡。還是林老三急中生智,抬手把老羊倌打暈了,才避免被老羊倌看清楚臉。
三兄弟趕緊用麻醉針把大羊麻翻,扛著往車上運。後來他們擔心老羊倌會出事,這才丟下幾隻羊不要了,趕緊撒丫子開溜。
直到離開余灣上了大路,三兄弟才鬆了口氣。現在已經基本安全了,只要辦這些羊運回去,轉手就是大把大把的鈔票。現在市場上的羊肉都是四五十一斤,這二十多隻羊賣了就是好幾萬哪。
農用三輪突突的往前開著,林老二開著車,脖子伸著往前看路,林老大在邊上坐著,也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前方。林老三坐在車廂里,用大衣包著頭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幹嘛。
他們沒有發現,就在他們後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余見海手裡拿著擀麵杖,正在向他們快速追了過來。
大霧天三輪車開不快,卻似乎影響不到余見海奔跑的速度。這傢伙身體素質本來就好,聽力視力都遠超常人,他遠遠地就聽到了三輪的轟鳴聲,腳下加快了步伐。
眼看看就要追上了,余見海突然改變了主意,快速地朝邊上跑去,從農田裡繞了個彎子,跑到了前方。
他飛快地從路邊搬了幾塊石頭放在路上,這才緊緊握著擀麵杖,等待林家兄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