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混沌草的幫助,那就只能依靠外人的幫助了。可是余見海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真正修鍊的人是鳳毛麟角,不要說萬里挑一,就是百萬人中也難得找出一個。
即使有道行高深的人士,也都是隱世不出的奇才。有的隱身於名山大川的某個古剎,有的四海雲遊居無定所,甚至還能是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總之即使他站在你的跟前,普通人也是不認識的。
至於念頭的通達就更是玄之又玄了,余見海知道這一步更加難辦,比找到定魂草的難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念頭,就是人的想法。人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很多都是異想天開沒有辦法辦到的,也就會留下各種各樣的遺憾,那麼這就是不通達。
人的想法千千萬,又怎麼能事事遂心。余見海知道這一步更加難辦,所以也就沒有進一步深究。
沒有混沌草,也沒有高人相助,念頭又不通達,怎麼樣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余見海突然出現了情所未有的迷茫,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了。
他這時候才知道,其實這世上他還有很多事是辦不到的,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容易。他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乾脆就不想了,草草吃了點飯就躺下了,連去謝若雲那裡溫存一下也沒有了興趣。
一覺醒來依然沒有頭緒,他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看著不遠處灰濛濛的山樑,也是依然沒有半點突破。
空曠的田野上,老羊倌正在斜躺在背風的田埂上曬太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余見海遠遠地走過,依稀聽到了什麼「乾哥哥乾妹妹」的,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一下,也沒有打擾他。
走到了石塘邊,看著起了薄冰的水面,余見海才突然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到這裡來游泳了。現在他基本上都是在謝若雲家裡洗澡,有太陽能有電熱水器,就是冬天也不太冷。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這裡遇到謝若雲的情形,那天晚上他幾乎把她嚇了個半死。誰知道那次偶然的相遇,會讓他得到了一個仙女般的女人呢。
余見海隨手撿起一個小石子,用力向遠處扔去。小石子在水面上濺出一朵水花,轉瞬間就沉了下去,並沒有像余見海預想的那樣,打出一串水漂。
小時候,余見海的水漂打得是同齡人中最好的,現在已經很久沒有玩過了。余見海望著水波不興的石塘出了一會兒神,轉身慢慢上了山。
隆冬季節,山上的草木都枯黃了,一片衰敗的蕭條。出了極少數的松樹柏樹之外,闊葉樹木全都剩下了光禿禿的枝椏,上面偶爾有喜鵲在上面做窩,隨著山風不停地搖曳。
余見海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隨手拔了根枯草,輕輕地擺弄著,望著山下的目光有點迷離。
側前方,就是他家的方向,能清晰的看到屋頂的瓦片,還有屋后的樹木。
正前方,就是謝若雲家的小樓,樓頂的太陽能在陽光下反著光,也不是那麼的刺眼。再邊上,就是成片成片的大棚了,那是余見海的心血,也是他賴以發家致富的根本。
在大棚的前方,就是余灣為數不多的農田,等到明年春天,那裡也將建起成片的大棚,載著余灣人的致富夢,也是余見海的夢。
在山腳,是一塊塊邊角地,隨著山勢不規則地排列著,現在已經被余見海承包了,他現在的主要心思就在這上面。
麥子……黃瓜……西紅柿……
面膜……香水……防凍膏……
華姐……吳菲……謝若雲……
余見海的思緒漫無目的的遊盪著,連謝若雲站到了身後也沒有發覺。
謝若雲眉宇間有點擔心,她不知道余見海遇上了什麼麻煩,但是她知道一定是遇上了什麼難題。謝若雲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好拿著一件長衣悄悄地送了過來,看到余見海好像在沉思,也就沒有敢打擾。
一陣山風吹來,余見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突然回過神來,吃啊發現謝若雲就站在他的身邊。
「你怎麼來了?」余見海詫異道,「山上冷,當心著涼!」
「知道山上冷還不多穿些衣服。」謝若雲嬌嗔道,順手把長衣披到了余見海身上。
余見海咧嘴笑了,「還是有個媳婦兒好,知冷知熱的,還能暖被窩。」
「你就貧吧,」謝若雲挨著余見海坐了下來,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被余見海一把攬在了懷裡,「石頭上冷!」
謝若雲也不掙扎,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上下,兩人像是一對傻子。
「走,回去吧!」余見海輕輕吸了口氣,在謝若雲頭上摸了一下,愛憐地說道。
「嗯,回家!」謝若雲順從地站了起來,任由余見海拉著她的手下了山。走到石塘邊的時候她才把手掙脫,因為老羊倌正哼著小曲兒趕著羊群往這邊過來了。
「高大爺,放羊呢。」謝若雲叫了一聲。
「唔,」老羊倌應了一聲,朝著他兩咧嘴一笑,繼續哼著小曲兒走了。
「他也不容易。」謝若雲看著老羊倌的背影輕聲說道,「兒子媳婦都住在鎮上,就他一個人在這裡,每年養著幾十隻羊,自己倒是沒有穿過一件好衣服,弄點錢全都被兒子拿走了。」
余見海對這些也略有耳聞,只是這是人家的家庭事務,外人也沒法管,也管不了。據說有人私下裡指責老羊倌的兒子不孝,反被老羊倌罵了一頓,最後也沒人再管這些破事了。
「累了吧?」到了家裡謝若雲輕聲道,「去歇著吧,我做飯去!」
「嗯,」余見海看了看天空,已經霧氣沉沉的了,估計明早上要上大霧。細細算起來,已經有幾天沒有冷空氣了,氣溫也在短暫的回暖。
晚上,余見海美美的吃了一頓,又和謝若雲在被窩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這才重重地出了口氣,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任由謝若雲枕著他的胳膊入睡。
余見海不得不佩服謝若雲這個女人,她明知道余見海有心事不願意說,也不追問,只是變著法子服侍他,想讓他減輕點壓力。
這輩子能夠有這樣的女人,值了!
真的就滿足了嗎?余見海又在暗暗地問自己。他也不知道答案。
余見海沉沉的睡去,謝若雲這才睜開眼,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余見海突然被一陣凄厲的哭聲驚醒了。
他一咕嚕坐了起來,把睡夢中的謝若雲嚇了一跳。
外面,隱約聽到老羊倌的哭喊聲:「我的羊……我的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