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怎麼了?」余見海心裡一緊,馬上跑了出來。他暗暗尋思是不是藥水出了問題,把豬吃出問題來了。
「豬……哎,也說不清楚,你去看看吧!」三嬸說完轉身就往家裡走。嘴裡還念叨著,「怪了,真是怪了!」
余見海跟著三嬸來到她家豬圈,進去一看頓時樂了,豬什麼事都沒有,虛驚一場。
豬一點問題都沒有,一個個都在呼呼大睡呢。唯一不同的是現在豬身上的毛色更潤滑了,在燈光下白裡透紅十分好看。
三嬸指著圈舍前面黑色的糞便不解道:「你看看,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怎麼豬糞都是黑色的?」
「三嬸你放心吧,豬一點事都沒有。」余見海安慰道,「是藥水的作用,豬身上殘留的垃圾被清理了一遍,所以糞便眼色比較深。等到過幾天以後,就會逐漸正常的。」
「這樣啊,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三嬸也樂了,「大侄兒,三嬸沒見過這樣的事情,讓你笑話了。」
「沒事沒事,」余見海大樂,「我也沒見過,只是憑經驗感覺罷了。」
「大侄兒,你說豬吃了你的藥水,就能長得更快,品質也更好?」三嬸疑惑道。
「我也在試驗呢。」余見海也不隱瞞,「三嬸,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等到成功以後再說。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三嬸喜笑顏開道:「這叫什麼話?嬸兒還能不相信你?跟你說,三嬸現在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比相信你三叔還厲害。」
這時候豬也陸續的醒了,晃悠悠的走到前面排泄,然後對著三嬸叫了起來。
三嬸趕緊弄好飼料餵豬,豬吃飽了又晃悠悠的睡下,老實得像剛出生的嬰兒,正兒八經的就是吃睡睡吃。
時間一晃過去了十幾天,眼看就到了民間傳統的節日冬至。
在民間有句老話,叫做「冬至大於年」,這一天雖然不是法定的節假日,可是人們依然要殺豬宰羊,做些好吃的慶祝一下,以示冬天的正式到來。
也就在這一天咋早上,倩兒帶著七八個朋友來到了余灣。她們是專門帶著孩子來體驗採摘樂趣的,倩兒順便來拿余見海為她配製的「防凍膏」。
同一天來的還有岳太華,還把季可欣這個閑人帶來了。他們不是為了摘黃瓜,而是和余見海約定好了,今天要殺豬。
余見海已經和村長余漢芒打過招呼了,讓他在村裡的大喇叭里喊過,說三嬸家過節殺豬,有需要豬肉的趕緊過來買。
農村人一般都這樣,家邊有殺豬的人們都樂意買一些,這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養的豬,要比鎮上的小刀手賣的肉放心一些。
尤其是上一陣子李家兄弟賣問題豬肉的事情被曝光后,有些人家已經很久沒有買過豬肉了。
殺豬的是村裡的老把式施志生,他是施志年的叔伯兄弟,每年過節的時候都幫著村裡人殺豬,每一頭收一百塊的刀工費,順便免費拿二斤豬肉回家。
施志生一大早就來了,帶著他的兒子施亮。余漢生也早早的過來了,三叔不在家,他這個哥哥被請來幫忙了。
這當然是表面上的,實際上是余見海叫來的,在這裡做個照應。
余見海特意讓工人們放假半天休息,也是因為三嬸要在家沒法去大棚幹活,也讓大家可以來湊個熱鬧。
黃翠娥和三嬸燒了滿滿兩大鍋水,外面施志生已經把各種工具一字排開,就等著進去抓豬了。
「他叔,開水好了。」三嬸過來關照了一聲。
「好勒!」施志生答應了一聲,招呼早已準備停當的施亮一起進了豬圈。
圈裡的肥豬早上還沒有餵食呢,看到有人進來嗷嗷叫著。施志生熟練地把門放開,進去趕了一頭豬出來。
那頭豬還不樂意,使勁的朝施志生叫喚,還沒有意識到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施志生在後面趕,施亮在前面伸手抓住了豬耳朵,一使勁就把豬從裡面拽了出來。豬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使勁地掙紮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施志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一條前腿,用力一掀,碩大的豬身淬不及防的轟然倒地,驚得圍觀的人們連連後退。
余漢生余見海一起動手,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和施志生父子一起把豬抬到準備好的桌子上,隨著施志生手上的尖刀捅進豬脖子,這頭將近二百斤的肥豬徹底安靜下來,被放在大盆里。
三嬸和黃翠娥兩個把熱水端了出來,施志生熟練地把開水澆在豬身上,施亮則開始拿著鐵刮子,哼哧哼哧的褪豬毛。
這時候倩兒她們和岳太華剛好一前一後的到了,孩子們正好避免看到剛才血腥的一幕,又現場觀摩了豬肉是怎麼來的。
隨著施家父子不停地勞動,豬頭被割了下來,內臟也被一一取出,施志生用砍刀把豬分成兩半,抬了半拉放在桌子上。
余見海遞上支煙幫他點上,施志生美美的吸了幾口,拿著尖刀吆喝道:「打肉的快來!前後搭配啊,老規矩!」
「我先來二斤!」四嬸胖嘟嘟的身子走了過來,「這豬肉可比街上那些看起來舒服多了,還用什麼前後搭配,就是光五花肉也是極好的。」
「四嬸,您這是電視看多了吧,還『極好的』。」一個小媳婦打趣道。
「就你話多!」四嬸一瞪眼,「你家人多,要多買幾斤!」
施志生熟練地割好豬肉,放在秤上一稱,嘴裡喊道:「二十九,加一點湊個整數,三十!」
謝若雲手上拿著小本子,一邊記賬一邊收錢,余見海跑前跑后的散煙,忙得不亦樂乎。
倩兒她們看了一會兒,讓余見海帶她們去大棚。臨走時倩兒關照道:「余見海,今天我們人多,孩子們難得來一次,你能讓阿姨幫我們做點午飯么?」
余見海滿口答應,心裡說巴不得呢,正好讓你們品嘗一下咱們的豬肉,聽一聽你們的看法。
余見海和黃翠娥說了一聲,黃翠娥也是滿口答應,說你們儘管去玩好了,等到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們。
村裡的人都是很樸實的,哪怕平時鄰居之間有點不愉快,也不影響上門買豬肉。
余漢芒來了!
田桂生來了!
施志年來了!
余見剛來了……
就連隔壁村也來了七八個,都是聽余敏說三嬸家殺豬,專門來買放心肉的。都被上次的事情弄怕了啊,還是來村裡買現殺的豬肉踏實。
一頭豬很快就分完了,還有半數的人沒有買到肉。
人們也不著急,打趣說讓施志生趕緊抽支煙,加把勁再宰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