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幾天時間過去了,余見海也收拾了一下,登上去市裡的班車。
季千華的生日到了,他不能不去。不僅要去,還要準備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余見海自然知道季千華想要什麼樣的禮物,也只有他能夠拿得出來。余見海看著放在身邊的雙肩背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拿出手機開始看新聞。
一號首長出訪歐洲,外國政要親熱接見。余見海大概掃了一下就翻了過去。
國內某個近幾年特別火熱的足球俱樂部,取得了史無前例的六連冠,被體育板塊大吵特吵了一番。
又一個以演當兵的出名的演員離婚的消息,依然掛在娛樂版塊的頭條。這已經是被炒了許多天的消息,余見海早已知曉,知道那個明星的口碑還算不錯,對他很是同情。
他的手指輕輕地滑動著,最後停留在了本地新聞上。這才是余見海每天必看的,這裡有臨海每天發生的大事小事,記錄著本地人的生活。
余見海一條一條看著,目光被吸引住了。
「近日,我市的衛生工商公安等部門組織突擊檢查,對個縣區農貿市場的水產品和肉類進行抽檢,發現食品安全形勢依然嚴峻。在抽檢的部分水產品中,發現抗生素嚴重超標,檢查人員對於這部分問題產品,當即進行了封存。」
「在針對肉製品的抽檢中,發現個別不法商販,偷偷宰殺病死牲畜,少量問題肉製品流入市場。公安部門當即對這些肉製品進行了追繳,仍有少量問題肉流向市民的餐桌……」
下面的評論都是滿滿的憤怒,一些比較極端的人說,國家對於危害食品安全的人懲罰太輕了,這樣的人抓到了就該直接槍斃算了,省得以後再害人。
也有理性的人分析說,國家應該從立法的角度加大對於食品安全的管理,讓不法分子沒有可乘之機云云。
余見海只是淡淡一笑,想要從根本上杜絕不安全的食品,談何容易啊。且不說監管部分的力不從心,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對於這一塊也是缺少應有的重視的。
不要說安全的食品,就是他們的衛生習慣,都是非常不科學的。就是在今天,農村很多人生吃瓜果的時候,依然有人不洗就吃了。余見海親眼見到,有的人拿起來就是用手抹了兩下,直接就啃了。
如果這些瓜果上殘留著大量的農藥的話,那不是直接害自己嘛。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這些人的習慣是長期養成的,很那在短時間內改變。除非國家加大這方面的教育,可是又有誰真正的重視呢。
余見海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後,一個三十來歲的瘦臉男人正在和邊上的人聊天。
「哎,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豬肉的事情,你聽說了沒?」
「聽說了啊,」和他隔著走道的眼鏡男點頭道,「我就是南城人,怎麼能不知道呢。」
「哎,作孽啊!」瘦臉男搖頭道,「我是最愛吃豬肉了,現在聽說豬肉這麼不幹凈,想想都沒胃口了。」
「是啊,」眼鏡男也苦笑道,「灌水還好點,最多就是豬肉的口感不好,難吃點罷了。可是連生病的豬肉都能流入市場,這可就不是難吃的事情了,可能會對人有危害啊。」
「這點算什麼,你們沒看到的事情多了呢。」他身後的一個婦女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娘家鄰居就是養豬的,有時候豬生病死了,按照規定是要深埋的。可是我就沒見他家扔過一頭豬,死了的豬都是被小刀手偷偷買走了,你說不是被人吃了還能幹嘛?」
「我的天!」瘦臉男臉色變了一下,好像是被噁心到了。「這位大姐,看來你是對這些知道的不少啊!」
「切,」那女人好像不以為意,「這算什麼呀,死豬肉還不是很正常的。不要說死豬肉,就是活豬肉也是不能吃的。」
看到周圍的人都在等著她的下文,女人好像故意賣弄一般,故作神秘的說道:「我以前親眼看過,他們家拌豬飼料的時候,都是往裡面加著整包整包的葯,這些葯都是防止豬生病的。」
「這個我們也聽說了。」眼鏡男附和道,「你說的應該是抗生素,現在的飼料里普遍都添加。」
「抗生素算什麼呀,」那女人撇了撇嘴道,「我還知道他家在飼料里添加地塞米松呢。」
地塞米松?
一直閉眼聽著的余見海瞬間睜開了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可是一種常見的西藥激素,用於很多疾病的輔助治療,價格便宜也很好買。只是飼料里添加這種葯幹什麼呢,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
果然不出余見海的所料,那女人接著說道,「他們家的孩子曾經得過紫癜,醫生開了這種葯。那孩子吃了之後飯量大增,半年多的時間長得跟小豬一樣。他們家男人發現了激素可以使人快速增重之後,居然想到了用激素餵豬,果然他們家的豬長得比一般人的都要快,出欄時間短了個把月呢。「
卧槽!余見海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妹的,人才!真特么的是人才!
只是這點聰明居然用在了害人上,你妹的也不知道明不明白激素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
那瘦臉男聽了也是臉色都白了,他沉默了一下,掏出紙巾擦了擦腦門,半天才說:「真是不可思議!現在好像就是檢驗檢疫部門,也沒有檢查激素這一塊吧?」
「唉!」眼鏡男也嘆息道,「防不勝防啊!現在還有什麼是安全可以放心食用的。」
「麻痹的,油有地溝油,蛋有蘇丹紅,酒有塑化劑,菜有農藥,肉也不安全,乾脆餓死算了。卧槽!」瘦臉男忍不住爆粗口道。
「哪有那麼嚴重?」女人撇了撇嘴笑道,「照你這麼說,那人還不得都餓死了?還是閉著眼睛吃吧,被毒死了總比餓死強。」
瘦臉男愣了一下,竟然無言以對,只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車廂里寂靜了,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沒有心思說話了。過了一會兒,瘦臉男忍不住寂寞,又問眼睛男道:「哎,你是南城人,聽說你們那兒有個人種的黃瓜西紅柿不錯啊,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