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朱大頭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到菜市場的時候,除了人群中傳來刺耳的呻吟聲之外,再沒有其他半點生息。
杜玉華和苟青對視了一眼,眉宇間閃過一絲驚愕,趕緊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許多認識他們的人頓時後退了幾步,同情的看著傲然站立的余見海,輕輕地搖了搖頭。
除了武林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之外,其他人都以為,這幫鎮上出名的狠人是李家找來的幫手,是來對付余見海的。
雖然現在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人,可是李家的男丁並不全部在這兒,李家的實力依然強大。何況李家在鎮上經營了好幾代人,根基依然紮實。憑李家的能耐,花點心思請動這些大混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僅僅過了幾秒鐘的時間,發生的一切就徹底顛覆了人們的認知,一個個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海子哥!」苟正這小子先叫了一聲,走過來和武林站到了一起,滿臉都是震驚。
地上,李家的人東倒西歪的躺著,幾乎人人帶傷,個個都是像看著妖怪一樣盯著余見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太恐怖了!余見海一個人單挑了他們全部,還借李家人自己的手,打傷了其中的多數。現在李家人骨折的就有六個,還有三個都是皮肉傷,滿地都是鮮血。
妖孽!南城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號妖孽的人物!
他的這份狠勁,遠超當年的南城五虎,更不要說現在的這些後起之秀了。就沖他今天的戰果,說他是南城第一狠人一點兒也不為過。
「海子兄弟……」朱大頭擠了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突然安靜下來。費力地掏了幾下,才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有點哆嗦地的哥余見海一根,又給他點上了火。
朱大頭強行忍著內心的震撼,給自己也上了火,狠狠地吸了幾口,才重重的吐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苟青,杜玉華也都是沖著余見海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默默地走了。
震撼!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也只有這兩個字,才能描述他們現在的心情。
余見海放倒了李家所有的人,自己毫髮無損,這簡直是個奇迹。
杜玉華捫心自問,要是他和李家人動手的話,單挑絕對是沒問題的,要是一對二可能也有幾分勝算。要是一對三的話,那就只有挨虐的份,何況是一大群呢。
兩人默默地走著,還是杜玉華忍不住開了口:「他……太厲害了!我幸好沒有和他為敵的打算!」
苟青一如既往的笑了笑:「這樣的人,只能是朋友!」
只能是朋友,說的很好聽,其中又有多少的無奈和慶幸。不能做對手,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就只能做朋友了。
苟青也暗暗慶幸,幸好已經和已經和是朋友了,也幸虧已經是朋友了。
因為就在來的路上,他熟識的一個李家人已經給他打了電話,請他幫忙,被苟青婉言謝絕了。
和余見海過不去,那不是和自個兒過不去么?好好的太平日子,誰特么的願意弄個虱子在頭上撓痒痒呢。
警車從他們身邊飛快的駛過,留下一片煙塵。
「哎,又有人要難過了!」杜玉華若有所思。
菜市場門口的的人忽的散開,郭志山和武陽,還有所里臨時調派的幾名幹警臉色嚴峻的走了進來。郭志山不動聲色的朝余見海看了一眼,趕緊向李南廷彙報。
李南廷和崔永貴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轄區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兩個哪裡還能在縣裡待得住。和他們一起往南城趕來的,還有縣局的副局長季千軍,後面是滿滿的一車特警。
不知道是哪個人打了報警電話,縣局也被驚動了。
季千軍臉色陰晴不定,閉著眼睛一言不發。李南廷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心裡忐忑不安的只好把目光望向窗外。
點兒背!李南廷只能在心裡嘆息。你妹的,在自己的轄區居然發生了「持械鬥毆」的事件(剛才聽人就是這麼說的,李南廷也姑且這麼認為),他這個所長也脫不了干係。
幸好今天季副局長親自出馬,他也算撿了個便宜。要不然當事人一方是鎮上的大家族李家,另一方是余見海,他還真的不好處理呢。
南城衛生院的救護車來了,臨近兩個鄉鎮的救護車也被緊急調來了。不管事情最終的處理結果是怎麼樣的,傷員是要趕緊處理的。
南城衛生院的醫療條件畢竟有限,沒有辦法同時處理這麼多的傷員。加上李家的這些人都算是「嫌疑犯」,也不能不慎重對待。
在警車的押送下,傷員全部被送進了縣醫院。一支特警小隊擔任押送的任務,季千軍留在南城坐鎮,調查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事人只有餘見海一個人沒有受傷,他也被「請」進了派出所,接受警察的詢問。
出乎余見海意料的是,除了小五和武林自願給他作證之外,居然還有十幾個不認識的人也來到了派出所。他們眾口一詞,說李家兄弟一向欺行霸市短斤缺兩,用劣質豬肉充當好的豬肉賣,還威逼利誘不讓別人說。
本來靜靜聽著的季千軍也沒說什麼,後來再也忍不住了。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語氣十分的恭敬。也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季千軍只是點頭稱是,後來臉上居然有淡淡的笑容。
季千軍馬上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讓南城派出所馬上派人去衛生院監視李虎,他還在手術,沒有被送往縣裡。
郭志山帶人去菜市場封存了李虎李龍的豬肉,後來被工商局的人帶走了。
余見海倒是沒事,做完了筆錄就被允許出來了。有十幾個人為他作證,證明他是在受到李家人攻擊之後才還手的,警察也不能為難他。只是要求他不能離開南城,隨時配合警察的調查。
余見海滿口答應,這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有責任配合警方的工作。
只是在余見海離開派出所之前,季千軍有意無意的走到了他面前,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輕輕地問了一聲:「余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