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見海怔了一下,看著豬肉若有所思。
小刀手已經把豬肉遞給了他,「這位老弟,我們是長期做生意的人,怎麼會短斤缺兩呢。」
余見海也不好說什麼,拿著豬肉回到小五的攤子上,卻沒有留意到小刀手眼裡閃過一絲兇狠。
「在他的秤上不少。」余見海淡淡地說了一句。
小五笑道:「海哥,你在他秤上秤當然不少。少了不是當時就露餡了?」
余見海恍然大悟,看著小五把豬肉拿到身邊的攤位上稱了一下,果然還是二斤六兩不到。
余見海真的生氣了,在這個講究誠信的社會,還有人這麼做生意的?他二話不說,拿起豬肉直接回到了小刀手的攤位上,把豬肉扔在了上面。
小刀手眼裡閃過一絲凶戾,語氣不善的質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說我要幹什麼呢?」余見海眉毛一挑說道,「這豬肉究竟多少分量?」
「你不要給我搞事!」小刀手怒道,「豬肉到了你的手裡,現在多少我怎麼知道!」
「你就是短斤缺兩,還不承認?」余見海大聲說道,把兩個正要買豬肉的小夫妻嚇了一跳,兩人看了一眼趕緊走開了。
「卧槽,你特么的存心來砸老子的攤子是吧?」小刀手「啪」的一聲把手上的尖刀放下,從裡面出來就推了余見海一把。
余見海哪裡尿他這一壺,伸手抓住了小刀手的拳頭,讓他死死的站在原地,一步也上前不得。
小刀手的力氣可不小,一百幾十斤的毛豬在他手上跟玩兒似的,壓根就沒有把余見海放在眼裡。現在被余見海抓住了拳頭吃了一驚,趕緊想掙脫。
可是余見海的手指跟鐵鉗子一樣,死死的抓著,他又怎麼能掙得脫!
小刀手使上力氣,肥嘟嘟的臉頓時漲紅了,像沒有出乾淨血的豬肝一樣難看。他猛地吸了口氣,腳下一晃身子一甩,余見海隨著他的動作也跟著一動,依然牢牢的抓著他的拳頭。
小刀手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猛吸了口氣大喝一聲,終於從余見海手上掙脫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見關節被余見海用力握著,現在依然可見白色的痕迹。
他感覺到手指發麻,也暗暗吃驚余見海的力氣之大,要不然他也不會吃了暗虧。
「好小子,敢對你家虎哥動手!」小刀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沖著余見海就是一拳。「尼瑪的,也不打聽打聽,在這個菜場誰特么的敢和我虎哥作對!」
余見海鄙夷地看了虎哥一眼,心說你特么的才是瞎了狗眼。在這個菜場做生意的人,有幾個不知道余見海的名字的。之前他以一己之力橫掃了武林他們一幫混混,幾乎在市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可是余見海不知道,偏巧李虎的二叔那幾天去世了,他們兄弟幾個在家辦喪事沒有出攤,也就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後來到了菜場有所耳聞也沒當回事,也壓根就不認為一個下面村裡的青年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李虎不知道,可是他邊上的幾個攤位的小刀手知道啊,他們平時也對李虎兄弟的不正當競爭很厭惡,所以也懶得開口,反而在一邊看起了熱鬧。
閑話少說,眼看著李虎的拳頭快要砸到余見海臉上了,余見海才電光火石間出手。他伸手捏住了李虎的手腕,用力一扯,李虎就被他扯向一邊,余見海嘴角微微上翹,伸手又在李虎的後背上拍了一掌。
只見李虎踉踉蹌蹌的往前衝去,一頭扎在自己的攤位上。上面正好有半盆還沒有賣完的血旺,被李虎自己壓翻了。半盆血旺整乎乎的扣在李虎的頭上,滿頭滿脖子都是,看起來滑稽極了。
李虎伸手摸了一下臉,用力地搖晃了一下,看到周圍人忍俊不禁的樣子,氣得臉色都白了。
在這個菜市場,李家從來就是一霸,李虎的父親早亡,他的二叔三叔都是以殺豬為生,一向只有他們欺侮別人,還沒有人敢不開眼的動過他們。現在李虎吃了虧落了面子,哪裡肯讓?
他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把余見海生吞活剝了才甘心。他自思力氣上比不過余見海,又急切的想找回面子,都有點急火攻心了。他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了檯子上的尖刀,伸手就抄了過來。
「嘩……」圍觀的人嚇得一下子都散了。動刀子,這可不是玩笑的事。哪怕是最喜歡看熱鬧的人,此刻也知道不能留在此地,遠遠的避開了張望著,終究還是好奇。
余見海也是神色一凜,眼睛瞬間眯了起來,看著李虎的眼神都變了。他本來本不想惹事,只要李虎識時務把短少的豬肉補上就是了,最多也就是回家以後和熟人說一聲,以後不要再光顧他的攤子就算了。
可是李虎死不認賬,還想威脅余見海的安全,現在居然動了刀子,也讓余見海心頭的無明業火騰騰的往上冒。
媽拉個巴子的,還有這樣目無王法的人?在這個人人構建和諧社會的時代,還有這樣的霸王欺行霸市?
雖然李虎手上有尖刀,余見海也並不犯怵。他從剛才和李虎的較量中就知道,李虎的動作並不靈活,除了力氣稍大點之外不值得一提。他輕蔑地看著李虎,輕哼了一聲。
李虎被激怒了,他剛才還在為要不要拿刀衝上去在猶豫,現在已經被那點脆弱的心衝垮了,怒吼了一聲沖了上來。
「還真是不知道死活!」余見海冷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的盯著李虎的手,早已勾勒出他手移動的軌跡。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余見海閃電般的出手了。
事關自己的安危,余見海出手再不留情。他精準的架住了李虎的手,手腕一轉就聽到一聲「咔擦」,接著聽到一聲沉悶的撞擊,同時傳來了李虎慘絕人寰的慘叫。
李虎的手腕被余見海撅折了,同時面門上挨了重重的肘擊,鼻樑骨都塌陷了。
「啊……啊啊……」李虎完好的那隻手先是捂著面門,接著托住了斷掉的手腕,躺在地上慘叫不已。
這一切也就是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李虎已經從咆哮的老虎成了殘貓。
快!太快了!這是現場所有人的感受,就連一直注意著這邊動靜的武林都被嚇住了。他現在暗暗慶幸,當天余見海對他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也得被弄殘了不可。
想到這兒,武林的頭上居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貼身的衣服也粘到了身上,透骨冰涼。
也就在這時候,又有兩個壯漢沖了過來,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李虎一眼,對著余見海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