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中醫大學的高材生?」經理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只是個農民。」余見海淡淡一笑,並不願意多說。
經理也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余見海,又把目光看向了中醫師。中醫師也是有點尷尬,悄悄地轉過頭去。
花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余見海終於挑好了所需要的中藥材,全部打包停當,和老胡一起搬到了車上。
老胡結完賬,帶著余見海往回趕。他們身後,那個中藥師終於鬆了口氣,有點恨恨地看著他們背影說:「他就是能認得幾種藥材罷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看他買的這些葯,根本就不合藥理嘛!」
經理也沒有說話,倒是一直看著老胡的車子不見了,才轉身進了店裡。
葛家別墅,葛新安和楊凱看到余見海和老胡抬下來一大包藥材,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楊凱:「海子兄弟,你不會說這些葯都要讓老爺子喝了吧?」
余見海苦笑道:「那有什麼辦法,藥材公司的很多葯都不是最好的,只能勉強湊合著用了。只是也不用老爺子和這麼多,最後也就是一碗而已。」
「哦,」葛新安也鬆了口氣,心說這還差不多。要是煮了一大鍋葯汁讓老爺子喝,那要喝到什麼時候。
余見海也不耽誤,直接在葛家開始熬藥。幸好葛家別墅里有傭人,正好給他打打下手。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把這些藥材裝進鍋里,加上水直接煮就是了。
這下廚房裡可熱鬧了,大大小小的七八個鍋全都熬上了葯,瀰漫著淡淡的葯香味。余見海一步都不離開,就在一邊守著,倒是讓葛新安有點過意不去。
這些葯有沒有用先放在一邊,單是余見海的這份態度,就讓他充滿了好感。被楊凱那麼推崇的人,居然肯自己親自動手熬藥,這是多麼敬業的態度呀。
葛新安甚至暗自打算,就算這些葯沒有什麼效果,以後也會分一些工程給楊凱做做,就沖他對老爺子的心意,也是值得的。
廚房裡的葯香味越發的濃郁了,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呲噗呲的響動,藥材在鍋里上下翻騰。隨著鍋里葯汁的顏色變濃,余見海小心地關上火,將藥渣撈出,又將不同的葯汁按照比例混到了一起,倒在一口最大的鍋里,繼續大火熬制。
直到華燈初上,余見海才從廚房裡出來,手上端著大半碗黑乎乎的葯汁。葛老爺子食欲不振,此刻已經昏昏欲睡,葛新安和楊凱則在客廳里說話,無非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葛叔,您的葯來了!」楊凱滿臉堆笑,彎腰輕聲對葛老爺子說。
老爺子沒動,葛新安看了嘆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他的胳膊:「爸,喝葯了!」
「唔……」老爺子睜開了眼睛,欠了欠身,早有有人拿來了濕毛巾,準備給老爺子擦臉。
「我自己來!」葛老爺子接過毛巾,胡亂的在臉上擦了一把,將毛巾遞給了傭人。
「老爺子,請喝了這些葯,你的身子就會好了。」余見海帶著微笑,輕聲說道。
「哎……」葛老爺子嘆了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我說新安,你這是何苦呀,整天折騰這個,有什麼用?」
「爸,你就你喝了吧,也讓兒子以後有機會孝敬您老。」葛新安可憐兮兮的哀求道,讓楊凱和余見海也是感慨萬分。一個身家數億的房地產老總,居然在父親面前也是一個小孩子的模樣,不得不讓人承認,人性當中最暖情的一面。
「好吧!」老爺子無奈地接過了碗,輕輕抿了一口,「倒是不太苦,就是難聞。」
老爺子一口氣將葯汁全部喝下,傭人趕緊端上了漱口水,讓老爺子漱口。
葛老爺子也沒有胃口吃晚飯,直接回屋休息了。葛新安已經安排了飯菜,就在別墅里請楊凱和余見海用餐。楊凱也是激動不已,以往葛新安招待別人,都是在酒店裡,好像還從來沒有在家裡請人吃過飯。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能夠在葛家別墅吃飯的人,是不是也代表著被葛新安更認可了?
余見海倒是沒有什麼激動,他對於葛新安不感冒,雖然對方是有名的企業老總,可是和他沒有半點交集。要不是幫楊凱的忙,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和葛新安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心思品味美食,一直關注著葛老爺子卧室的動靜。只有他知道,這碗葯汁的副作用有多強烈,恐怕老爺子會被嚇到。
果然時間不大,葛老爺子就從卧室里出來了,急匆匆的直奔洗手間。過了有兩三分鐘,老爺子才疲憊不堪的從洗手間出來,腳下沉重地走向卧室。
葛新安一直注視著老爺子,臉上滿是緊張。按說老爺子睡下后,很少這麼短的時間就起夜的,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難道是剛才的葯喝的?他把目光看向余見海。余見海點了點頭,「葛總,是葯起效了。」
「哦。」葛新安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就看到葛老爺子又從卧室里出來了,再次進了洗手間。
葛新安的臉色變了,他緊張地看著洗手間的門,手已經攥得緊緊的。這是什麼回事,老爺子怎麼又進了洗手間?
余見海也是微微一愣,趕緊站了起來,走向了洗手間,站在門口豎起耳朵聽著。
楊凱緊張了,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緊張呀,也擔心餘見海的葯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過了一分多鐘,洗手間里終於響起了沖水的聲音,老葉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這次他的腳步更慢,但是似乎沉穩了不少。他看到站在門口的余見海和葛新安他們,也是微微一愣,才緩緩地走向沙發。
「爸您沒事吧?」葛新安焦急地問道。
老爺子擺了擺手,到沙發上坐下,靠在沙發背上,「新安,我渴了!」
「哦哦,」葛新安趕緊親自去取來一杯牛奶,雙手遞到老爺子嘴邊。
老爺子接過來剛剛喝了兩口,臉色突然變了,趕緊將牛奶放下,差點撒了一地。
看著老爺子第三次進了洗手間,葛新安再也不淡定了。「這是怎麼回事?我爸究竟是怎麼了?」
葛新安低沉地吼道,聽得楊凱膽顫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