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頭,你這是輸怕了趁機逃跑,還是擔心不去了晚上不讓你騎呀?」幾個牌友哈哈大笑道。
「去你媽的!」朱大頭回頭笑罵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得罪了晶晶,我去去就來!你們都不要走,老子一會兒就回來,還等著翻本呢!」
看到朱大頭騎著摩托一溜煙的走了,一個牌友笑道:「走,去看熱鬧去!」
另一個也笑著站了起來:「走!朱大頭這次出來后還沒有動過手呢,也不知道那個晦氣鬼撞到了他手裡!」
幾人擠進了一輛現代小轎車,也往供銷社方向去了。國人就是這樣,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他們也知道,朱大頭的身手可不簡單。他渾身的腱子肉,普通的漢子三五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朱大頭原本在市裡給一個大老闆當保鏢,一次和人發生衝突,失手把人打成了重傷。警察調查的時候,朱大頭一個人把所有的責任承擔了,讓老闆置身事外。
老闆也是利用關係四處活動,最後朱大頭被判了三年。這不剛出來還不到半個月,現在正在家裡休養,打算過一陣子再去給那個老闆當保鏢。
朱大頭騎著摩托車速度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供銷社外面,他也不把摩托車熄火,直接就上了二樓。
「麻辣隔壁的,那個不開眼的敢動我朱大頭女人?」人還沒到,朱大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大頭!」看到救星來了,黃晶馬上像變了個人一樣,一步竄到了朱大頭身邊,「就是他們兩個。弄髒了我的衣服,現在還來搗亂。」
「就你?」朱大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余見海,看到他身上廉價的衣服,不禁輕蔑地笑了一下,「小子,馬上給我女人磕兩個響頭道歉,老子可以不和你計較。」
余見海氣樂了,尼瑪的怪不得黃晶這女人這麼囂張,原來家裡的男人也是個不講理的主兒。你來了起碼要問一下事情的經過再說話也不遲吧,哪有這樣二話不說就讓人家磕頭道歉的?
余見海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過年的時候,給爺爺奶奶拜年的時候磕頭下跪過,就連余漢生老兩口也沒讓他跪過。現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玩意兒,也能讓他下跪?
我呸!余見海心裡默默地吐了口唾沫,冷冷地看著朱大頭,動都沒動。
「好,你有種!」朱大頭幾年沒有在家,對女人有點愧疚,也就百般遷就,現在當然想在女人面前顯擺一下。他當時就上前一步,對著余見海就是一拳,嘴裡還怒罵,「今天就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余見海也是震怒了,看到朱大頭這麼蠻橫不講理,他也懶得在多說。你不是要動手嗎,那就用拳頭來說話吧。
余見海自從回來以後,這是第三次動手。上兩次余見強和武林他們都是吃了虧,當然朱大頭那時候還沒有出來,也就不知道這些事情。
余見海從朱大頭的動作上判斷,他除了力氣大之外,應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眼看著朱大頭的拳頭要到了,余敏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嘴角張了一下卻喊不出聲來。
不過她馬上又張大了嘴巴,終於啊了一聲。只見余見海不躲不避,抬起拳頭迎了上去,兩隻拳頭碰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余見海的身子晃了一下,腳下巍然不動,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朱大頭卻是連退幾步,臉色都白了。他的手更是甩個不停,幾乎要夾到了褲襠里,臉上更是十分怪異,齜牙咧嘴的十分好笑。
我的個乖乖,這個不起眼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朱大頭大驚,卻也沒有後退,又吼了一聲向余見海沖了過來。
余見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心說你有完沒完啊,看來要是不讓你吃點苦頭,你還真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呢。他迎著朱大頭上前一步,抬手架住了對方的拳頭,膝蓋猛然抬起,重重的頂在朱大頭的肚子上,朱大頭頓時疼得彎了起腰,後背又被余見海重重的捶了一肘子,整個人疼得倒在地上,嘴裡不住的呻吟著。
這一幕正好讓前來觀看的幾個牌友看見了,也是著實把他們嚇了一跳,一臉怪異的看著余見海,好像是見了鬼一般。
別人不知道朱大頭的厲害,他們幾個可都是一清二楚的。幾年前,朱大頭是南城最有名的混子之一,打起架來不要命的那種,和另外幾個混子結拜成了把兄弟,號稱「南城五虎」。
如今五虎有一個遠走他鄉,一個酒後駕車出車禍死了,只剩下了三個。就是這三個也不是普通人能惹的。其中的一個現在是南城最大的棋牌室老闆,也就是他們剛才打牌的那一家。
如果說武林他們是南城混子的新生代,那麼朱大頭他們就是元老級別的。別看他們現在已經幾乎很少出手了,可是只要是提起曾經的「南城五虎」,有幾個不動容的?
就是曾經威名赫赫的南城五虎之一,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放倒了,可見給幾個賭徒帶來了多大地震撼。我的個乖乖,連特么的朱大頭都敢打,現在的年輕人真特么的膽大!
不,不是膽大,是特么的無知者無畏!
「大頭,你沒事吧?」幾個賭徒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要不然以後還怎麼和朱大頭相處?可是讓他們出手對付余見海,也是不現實的。這幾個都是人精,連朱大頭都不是余見海的對手,他們當然也不敢上前。
不上前不代表無所事事,其中一個就拿出了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直接打了出去。「快到供銷社二樓來,你大頭叔被人動了,多帶幾個人!」
這人掛上電話,對著余見海獰笑道:「小子,在南城,敢這麼膽大妄為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余見海嘴角動了動,不屑地說道:「我的膽子一向很大,不過妄為還稱不上。這人上來就對我動手,我只是自衛而已。」
「卧槽,你知道他是誰嗎?」那人睜大眼睛說道,「你連南城五虎都不知道?」
「南城五虎?」余見海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沒有聽過南城五虎的名號,要是聽過了才怪呢。他在家的時候,鎮上倒是出過幾個不要命的大混子,不過都在嚴打的時候被鎮壓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南城五虎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余見海正在山裡跟著老頭整天鑽山溝子呢,又怎麼會知道他們都幹了些什麼。
余見海不知道,不代表余敏不知道。她一聽說南城五虎,俏臉頓時變得刷白。她雖然老實本分連趕集的次數都很少,可是不代表不知道幾年前鎮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余敏拉了一下余見海的衣服,正要和他說什麼,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吵,七八個小混混手裡拿著鋼管沖了上來。
「媽的,誰特么的敢動我大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