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余見海這貨究竟和謝若雲說了些什麼,總之謝若雲最後安心的睡了,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只是她在夜半被噩夢驚醒了,渾身冒汗驚駭不已,一直翻來覆去的直到天亮。
余見強依然被關在派出所,不管故意殺人的這個說法是不是牽強,起碼說他確實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打了謝若雲,有那麼多的人證,現在又有餘見海提供的物證,就是想包庇他也難。
余見強被關了起來,他帶回來的小女人可就遭了秧。這個女人說起來也真是悲催,本來同為打工者的她,認識了余見強之後,就死心塌地的和他住到了一起。雖然余見強的性子有點暴躁,可是依然不能消減她盲目的愛情。
這個可憐的女人還為余見強墮過一次胎,後來才知道余見強在老家早已結過婚。這個女人糾結過,也哭過,可是卻下不了離開的決心,依然和余見強住在一起。
可是她又懷孕了,忐忑不安的和余見強說了以後,沒想到余見強居然同意生下這個孩子,還說要要回去和謝若雲離婚,最好能從謝若雲那兒弄點錢回來才好。
不得不說,余見強的算盤打得不錯。他現在已經在大城市裡習慣了,讓他再回到余灣這個小山村那是一萬個不願意的。雖然他的老爹死了,老媽也找了個老頭一起過日子了,可是老家的房子還在,尤其是他和謝若雲的房子還是兩層小樓。要是回去把這兩套房子處理一下,最少也能弄個十萬八萬的吧。(前文提起過,余見強的老爹原來是村裡的會計,幾年前死了。這裡把他老媽的下落夜交代一下,省得邏輯上說不通)
這個女人居然就同意了,也不由她不同意啊,因為她在余見強面前壓根就沒有什麼地位。當然這個小女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要是真的能弄幾萬塊錢到手,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嘛。
於是乎,她拖著沉重的身子,跟著余見強從江南來到了余灣。懷孕本來就有反應,加上暈車讓她簡直生不如死。好不容易在南城鎮上休息了一會兒,到了余灣又遇上這樣的窩心事兒,把這個女人弄得焦頭爛額。
男人被抓進了派出所,她在這裡舉目無親,欲哭無淚。這個可憐的女人哀求著人家幫她送到鎮上,就趕緊去派出所看望余見強。當然這個女人不知道,那個送她到鎮上沒收一分錢的人,是余見海的老爸余漢生。
余見強在外面兇狠,此刻在派出所焉巴了。因為據郭志山暗中透露說,即使故意殺人的罪名不成立,故意傷害的罪名估計很難洗脫。
謝若雲還住在醫院呢,余見強也確實動手打人了不是,認證物證俱在啊,賴也賴不掉。
如果那樣的話,余見強恐怕就要被拘留了,估計要被移交到縣裡的看守所,派出所沒有權利關押嫌犯超過二十四小時。
當然郭志山也說了,這事其實可大可小,只要謝若雲不死咬著不放,這事還有轉機。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小兩口子打架一時失手的說法也勉強能行。
余見強不甘心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他現在連人身自由都沒有,最快的出去時間也得等住滿二十四小時吧?能不能出得去還是未知數呢,他自己也知道有點懸。
尼瑪的本來想治治謝若雲這個臭娘們的,沒想到現在自己倒背上了一個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這可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小女人啊!
現在這小女人來了,渾身疲憊臉色蒼白。實際上她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沒時間去買也沒有那個胃口。
人但凡被關進了派出所,精神面貌就判如兩人。余見強現在就是這樣,更讓小女人膽戰心驚。
「強哥,要不咱們算了吧?我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我們走吧?」小女人帶著哭腔說道,她一直以來都是稱呼余見強為「強哥」的。只是這個強哥現在再也沒有了原來的威風,似乎自身都難保了。
「走?那也得走得了啊!」看到小女人的淚水,余見強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莫名其妙的心疼起來,「你去和那個臭女人好好談談,讓她是兩句好話不要追究我算了。要是她不答應,等我出去……」
「咳咳……」路過的一個警察咳嗽了一聲,余見強頓時就不吭聲了。
「強哥,」小女人的眼淚簌簌往下掉,「我怕啊,你要是真的坐牢了,我怎麼辦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怎麼辦啊?我們走吧,咱們不要錢了,回去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吧!」
「不要錢了?那怎麼行?」余見強瞪大眼睛說道,不過聲音沒有那麼大了,「咱們跑這麼遠回來,不就是為了弄點錢嗎?現在就這麼便宜了那個臭女人,絕對不行!」
余見強說得斬釘截鐵的,小女人也沒辦法了,她只好流著淚出去了。她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這一天下來骨頭架子都快散了,身心疲憊啊。
好在現在的南城鎮上很不錯,大大小小的旅館十幾家,小女人開了間價錢最低的房,一晚上只要四十塊。她不敢亂花錢呵,這次兩人出來一共帶了不到幾千塊錢,還得省著點用。余見強還關在派出所里,誰知道要花多少錢打點啊。
第二天一大早,小女人就來到醫院。她也零零散散的打聽了一些消息,知道謝若雲現在住在醫院裡面。她也知道,要是謝若雲堅持不鬆口的話,估計余見強壓根就沒有出來的希望。
看著這個頭髮凌亂有點拘謹的女人,謝若雲心裡也在嘆息。不知道余見強這個王八蛋究竟有什麼值得託付的,能讓這個女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謝若雲不是鐵石心腸,現在也動了惻隱之心。謝若雲之前也確實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和余見強弄到現在這樣水火不容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