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們懷疑你非法拘禁了自己的女兒,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憑什麼?」
「就憑我們是警察。」
白朮當即掏出自己的證件,表情肅穆:
「看清楚了,這是我們的證件。」
燕德望像是突然腦子抽筋,伸手就想來搶奪人家警察的證件。
結果身形剛剛一動,一眨眼的功夫,人都已經被白朮壓在地上了。
「襲警,最少關你一周禁閉!」
江小婉微微嘆了一口氣。
才一周,真是可惜了。
燕德望梗著脖子。
直到這種情景之下,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
「我怎麼能確定,你們的證件是真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帶你去鎮上的派出所住一段時間,如何?」
人家這樣的身手,又有證件在手。
燕德望好像一下子才清醒了過來:
「兩位警官,實在是對不住,我剛才是……喝多了,腦子糊塗了。」
「我看你不是腦子糊塗,是膽大妄為了,怎麼,你們村委會,是黑社會麼?居然還要懲治別人?你們有執法權麼?」
燕德望默不作聲。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應該閉嘴。
「警,警官,我也是被這個女人煩得不行,真不是故意要針對兩位警官的,希望你們能明察。」
「你為什麼會被人家煩?」
杜春倒是一陣見血。
燕德望似乎並不想提起自己的女兒。
「反正,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兩位警官,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別人參與到自家的私事裡來吧?」
白朮和杜春的視線落在了江小婉的身上。
不得不說,關於她的能言善道,他們才和江小婉相處了如此短暫的時間,卻已經領教過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江小婉不慌不滿得看向燕德望:
「讓我見見燕妮兒。」
白朮也連忙幫腔道:
「人家就是和你閨女玩的好,想要看看她,你為什麼不同意?」
他承認自己可能是有點遷怒了。
但現實情況就是如此,如果燕德望讓江小婉見孩子一面,那她就不會報警。
如果她不會報警,那他現在就不用和隊長跑到這深山裡來,陪著一群人胡打胡鬧。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餓。
所以,白朮的態度也不算多好。
「不成!」
哪怕有兩個警察在場,燕德望還是拒絕得非常果斷。
哪怕是白朮他們,也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燕德望,你知道人家報警的原因是什麼嗎?」
報警?
他立馬看向江小婉。
一定是這個女人幹的好事!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江小婉大概已經千瘡百孔的倒下了。
「你怎麼能報警?江小婉,你是想要害死我們麼!」
江小婉有些聽不懂燕德望話里的意思。
「燕叔,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報警會害死你們呢?警察匡扶正義,除非是你做了什麼,導致你需要被制裁。」
燕德望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我才沒做什麼!」
「所以,你現在說再多,都沒用,你得讓我看見孩子。」
如果孩子沒事,她會老老實實道歉;可孩子要是真的出事了,那麼燕家所有人,都應該承擔應該承擔的罪責。
「你想看,我們就得讓你看麼?」
這下不用江小婉來反駁什麼,白朮當即反唇相譏:
「同志,我們懷疑你虐待子女,抑或是囚禁還是其他,必須要見到另外一位當事人,請你配合。」
「……她,她不在家。」
江小婉第一個表明態度:
「不可能,她不會離開。」
她這樣明確且堅定,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
杜春輕聲詢問道: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孩子不會離開家麼?」
到了這一步,江小婉沒什麼好隱瞞的。
於是乎,她就將自己是怎麼認識燕妮兒,以及後來她和燕家人做的賭約以及孩子的期望一股腦兒說給了兩位警官。
中途,燕德望還想要阻止,甚至想要否認。
馮梅就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兩位警官,我妹她說的是真的。」
「你既然和她關係更好,有沒有可能你在幫她說話呢?」
「首先,我是這明月村土生土長的人,我認識燕家人的時間,可比我這妹子長多了;再者,當時很多人都聽見了他們做賭約的事情,你們去問其他人,都能知道,她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就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燕德望,他就只會幹巴巴得說,根本沒有賭約這回事,要不就是,他們胡亂說的,當不得真。
兩者相較,誰真誰假,很好分辨。
「兩位警官,這個江小婉嫁到我們村沒有多久,你們說她為什麼對我家孩子這麼關注?」
「哦,你是怎麼想的呢?」
燕德望咬了咬牙,當即沉聲說道:
「我看,她就是個人販子,見我家女兒長得好看,所以想要把她賣到城裡去!」
真正讓白朮震驚的事情是,燕家人給十三歲的女兒找婆家這件事。
他看著燕德望,再一次確定道:
「先等等,方才兩位女同志說的話都是真的?十三歲的女兒,你們就敢賣?我看你們更像是人販子啊!」
燕德望噎了噎。
他喃喃說道:
「這本來就是尋常的,我們隔壁村,還有十一歲就去婆家的呢。」
白朮本身是城裡下放到鎮上的人,對於農村這種未開化的情況,還是看少了。
如今又聽見他說這樣的話,當下恨不得直接給人拷了,直接帶到派出所來個一月游。
但杜春是看多了。
他有些無奈得拍了拍白朮的肩膀,希望他能暫時冷靜下來。
「不管人家是不是人販子,現在的問題是,有人舉報你非法拘禁孩子,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孩子出現在我們面前,主動打破你的嫌疑。」
「這,這恐怕。」
他的臉色著實難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江小婉的一顆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不是沒有預想過最壞的結果,但是……
她也希望事情還沒有走到這一步。
一切都有回頭的餘地。
不是為了燕家其他人,而是為了燕妮兒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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