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你怎麼搬家哪？」李默母親狐疑地問。

「媽，你看，這麼多書往哪兒放？」李默指著書架說。

「唉，你小妹讀書有你用功就好了。」李默母親嘆息道。還好，李默勸個不停，不然對比起來，差距有多大，傷害就有多大，若是李默不勸，這幾年李默小妹可有苦頭吃了。

李默也想不出好主意。

送到外國讀書不是不可能，給王翻譯幾個錢，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包括照應。

但李默對美國的治安環境一直存在著疑慮……當然，中國現在的治安情況也不好，甚至更糟糕，即便嚴打過後，能平靜幾年，隨後車匪路霸來了，並且這一回更厲害，都成組織了，大批大批的黑澀會產生。

不要將美國想得有多糟糕，不僅是制度，治安也沒有那麼壞，可哪裡是白人的天堂，有色人種卻是兩樣，特別是華人。現在中國人沒有多少有錢的，我不搶你錢，可以欺辱你吧。

報紙半遮半掩的，其實有意翻一翻，有多少女留學生死在外國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死一個。這是死亡的，被糟蹋的，或者遇到其他不好的情況，彼彼皆是。

李默可能想得更壞一點，但萬一遇到了呢？

在李默心中，小妹好，或是小弟好，未來能學多少是多少，關鍵的還是得學會做人。

不往外國送，李默確實也沒有好辦法，在農村的學校，性子又野，成績能好得起來嗎？或者轉學校，一個戶口本，就是一道比太平洋還要寬的鴻溝，太平洋雖寬，還能做飛機過去，但這個戶口本，李默有什麼辦法改變？不要說巢市學校了，沒有戶口本，眼下轉到縣城裡讀書都不可能！

「媽，行了，一家出一個能掙錢的，還不滿足嗎？或者說你擔心小妹以後的生活？她就是貪玩，不笨。」

「這房子一個月房租多少錢？」

「媽，管它多少錢。」李默含糊地說。

李默母親想想也是，掙了這麼多錢，還在乎房租？

她替李默將房間收拾了一下，回家。

開學了。

李默打老遠地就將謝雨荷攔住：「謝雨荷，那個葯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你啊。」

李默站在哪裡，打量著她。

「你幹嗎看我？我又不是郭紫蓉，你要看，看郭紫蓉去。」

「咦，知道開玩笑了，看來你媽有好消息了。」

「嗯，醫生拿到葯了，他們說只要有了這些葯，我媽危險就能立即解除。李默，哪些葯，你花了多少錢？」

「謝雨荷，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哼，你不告訴我，等我長大了，自己查去，反正欠你的錢，我以後一定還給你。」謝雨荷也無奈，她媽脫離危險了，這是好消息，壞消息就是錢還在像流水一樣往下用，不但小胖子家的一千五百塊錢，李默拿出的天文般數字的錢，早晚也得花得乾乾淨淨。

李默根本就沒有在意，他說：「這確實是一條好消息，但記好了，這個病有點難纏，醫生不讓你媽離開醫院，就不準離開醫院，錢不夠了，找我。」

這時醫生同樣是上帝，不過這個上帝責任心要強得多，後來那個上帝一半鑽到錢眼裡了。

前世李默老爸臨老得了冠心病，李默與李默小妹全部在鳩城了，因此將老爸接到鳩城，去了鳩城最好的醫院看。可能沒有送紅包吧，那個主治醫生直接說，你老爸活不了幾年。

看了一萬多塊錢，李廣平要回家，在子女再三戒告下，燒酒不怎麼喝了，即便喝，也是偶爾喝上兩杯，解解饞。結果六七年過去，李廣平安然無恙，吃嘛嘛香。

這種醫生肯定是極少數了，但就是這極少數醫生，惡不噁心人？

這時肯定要好得多，說脫離危險了，基本上確實是脫離危險了。

謝雨荷老媽得了什麼病，李默到現在還弄不清楚，但據他從謝雨荷嘴裡聽來的一些消息，十之**可能是癌症。當然，肺癌也分為很多種，也不是早期，早期一般病人不易察覺，也不是晚期，晚期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看不好，大約是中期，又是那種比較容易治療的肺癌，這才讓醫院從死神手中，將她媽的生命搶了回來。

「你家怎麼有這麼多錢？」

「我不是對小胖說過嗎，我在美國寫了一本書，賣了不少錢。」

「你盡逗我開心，」謝雨荷也在小心地看著李默，這不是少錢哪，萬一李默家裡人討要這個債務，自家用什麼來償還。不過看到李默雲淡風輕的樣子，知道不用擔心了。但她在心中也奇怪地想，李默家究竟做什麼的，這麼有錢？

緊張的學習開始。

天氣也一天天地變得暖和。

曹鎮的蔬菜到了石頭城，安縣哪邊也有，不過安縣暫時數量還是很少，沒有人注意。

黃小月便問六斤李默的事，六斤很自豪地說：「黃領導，你家乾兒子可了不得，在美國都出書了，聽說掙了好幾萬塊錢。」

黃小月久久無語，不是好幾萬，弄不好就好幾千萬……當然，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不但她保著密，還戒囑兩個女兒在學校里也不得亂說，雖然兩個女兒在學校亂說，也未必有人相信。

幾天後，李廣平也來了，是親家，每次來，黃小月都會招待的，她帶著李廣平與六斤回家吃飯。

樂烝罩也在，三人在酒桌上交談起來，李廣平便說了一些美國的情況，其實他也不大懂，不過有王翻譯作陪，在邊上解說著，確實也了解了一些情況。

李廣平本身就不是一個驕狂的人，可李默也擔心老爸在這麼多財富下，出現失常，再三戒告著，因此李廣平說話額外謙遜。

樂烝罩苦笑，心想，你也蒙在谷里了，你兒子已經掙了四百萬美元。

然後他又迷茫地想，真要是幾年後，乾兒子將幾百萬美元分給自己幾個女兒，自己該怎麼辦？這一樣，他同樣困惑了。不是給他，是給他女兒，難道他真不想女兒過得更幸福？李默真給了，他幾個女兒，以後還真成了小公主。不過樂烝罩又擔心起來，這事兒都驚動了京都，不知道上面會怎麼想？

郝立克又來中國了，這一回他的身份是大採辦，整帶來一百一十多台電視機，有十八英寸的，有十四英寸的，還有黑白的，有帶遙控的，有不帶遙控的，另外還有幾台洗衣機，幾台電冰箱，李默所要的三樣樂器，幾台空調。

原因還是大家東問西問造成的結果，到了春天，李廣平也說了，要買就買，不買以後我兒子就不幫忙了。

各個老百姓又再次打聽，向誰打聽呢，便向石頭城蔬菜局的領導打聽。

當然，他們肯定知道其中的差價了，又找到李廣平，僅是石頭城哪邊就訂了三十幾台電器，連這些大領導都心動了，價格勿用置疑，肯定很便宜。於是百姓紛紛向李廣平交了訂金，最後連鄉……改名了，不是公社，改成了鄉，鄉裡面的領導與鎮裡面的領導也聽說了，請求李廣平幫忙。

郝立克在香江大肆採購，不管多少台，反正也不讓他動手，將這些電器一起買來，一路託運到魔都，六斤用卡車裝回石頭城。

先行將石頭城各個領導所要的電器卸載下來，也包括李默給樂家買的電器，一台彩色，一台洗衣機，一台空調，一台電冰箱，反正李默家有的，樂家統統有。

黃小月要給錢，可是李廣平不在，六斤不收，再說，她只要一台彩電，一下子多了好幾台電器，家裡還真拿不出這麼多錢。

好在她有了李默的電話號碼，晚上打電話給李默，李默回答簡單：「乾娘，真不行，從絹兒她們分的錢上扣下。」

「這能一樣？」

「又怎能不一樣？」

「可是……」

「乾娘，別可是了，我是給幾個妹妹買的。」

黃小月也不知說什麼好了。

六斤的車子又開回曹鎮，郝立克看著曹鎮農村的樣子，這就是李默的家鄉啊？怎麼這麼落後，難怪報紙上哪樣刊登。但郝立克沒有去李默的家，六斤將電器挨家挨戶卸下，李廣平將錢收起來，卡車又回到巢市。

雖然一路趕，到達巢市也快臨近黃昏了，再晚一點銀行都要下班了，他帶著車子來到農行門口，將幾台彩電卸下，電信的幾個領導開心地付了錢。

別以為他們是領導，想弄到一台真正的進口彩電還真有點困難。

就著農行，李廣平存錢。

其實真算賬，李默不計搭上外匯的差價，還略略有些虧……因為國家提高了關稅部率，80年一次，就是針對電視機、收錄音機和電子計算器，82年又提了一次，針對彩電與汽車的。

不過賠得不多，李默沒有在乎，郝立克也沒有太在乎。

邢主任搓著手問：「李默，這個錢能不能存一個定期？」

一萬來塊錢還好一點，這次可不是少錢了，整整十一萬多塊。

李默搖了搖頭。

這真的不能答應，農行的作用，在他心中，也不過需要時中轉一下。

他的錢暫時根本不能帶回來，帶回來就出不去了，哪些錢放在外面，是有大用場的。

邢主任有些失望。

李默安慰道：「早遲吧，邢主任，能不能替我辦一件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