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總裁辦公室里,氣氛凝固得可怕。
看著遠處專注玩沙盤的葉安洵,裴應淮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直接禁封帳號?葉家真是無法無天。」
他把書桌上,葉家下屬公司剛遞上來的合作書冷冷摔到廢紙簍里。
鍾立愣住了,這個合作是上周談好的……
BOSS這是……打算和葉家正式割裂麼?
「這種沒有原則,不守規矩的企業,我們不合作。」
裴應淮冷笑一聲,單手鬆了松領帶。
「去查是哪家公司、哪個團伙,捏造散布謠言損害他人名譽,直接起訴。」
……
江夢心看到自己發布的帳號被封,簡直氣壞了。
她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個比較小的平台,重新發布了葉蘭音的視頻。
「葉家真是噁心人,偏偏最大的社交平台都被他們把持著,就算我去找孟臨晏那個狗東西都沒用。」
結束工作後,江夢心懨懨地和葉蘭音一起吃水果。
一想到葉蘭音受到的曝光會大大減少,她心裡就不舒服。
「沒事,已經澄清了,我們慢慢來。」
葉蘭音安慰她,手上則是發郵件聯繫律師,要對葉欣欣提起訴訟。
上次在葉家琴房的事還沒完呢,葉家居然就迫不及待地這樣對付她。
當她是什麼軟柿子嗎!
離開鵠月園後,葉蘭音給裴應淮發了條消息,準備打車去裴氏集團接葉安洵。
市中心太堵了,距離裴氏集團大樓還有幾十米遠,車被堵得一動不動,葉蘭音只好下了車步行過去。
一想到要在大庭廣眾下和裴應淮接觸,她心裡還有些緊張。
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裴硯舟出現在她面前。
「把她拉到旁邊去!」
他邪笑著吩咐助理把葉蘭音拖走。
「裴硯舟!」葉蘭音皺起眉頭,「你……」
她被助理扭著胳膊,被迫往一邊靠去。
葉父葉母從裴硯舟身後走了出來。
「你們又要動什麼歪腦筋,這裡是市中心,頭上就是監控攝像頭。」葉蘭音冷聲提醒。
「你這白眼狼,趕緊去把蔣如海摘出來,今天蔣娟花聯繫上了欣欣,欣欣一下就被刺激發病了!」
葉母按捺著激動的語氣,保持著富太太的身姿。
葉父也面色慍怒:「蔣如海本來就沒拐賣,他又不是和人販子一夥的,你不要多生事。」
葉蘭音掙開助理的牽掣,冷漠地看著他們。
「我和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們憑什麼過來命令我?」
「你在葉家過了二十年好日子!」葉父額角冒出青筋,「那都是你虧欠欣欣的,原本我沒打算再逼你配型,但現在蔣娟花跑來用過去他們家的事刺激了欣欣,你也有責任!」
葉蘭音抬高下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犯法坐牢的是蔣娟花,我有什麼錯?你們養我二十年,然後準備把我嫁到王家,用我的下半生來送葉家飛黃騰達,是養女兒,還是賣女兒?」
她理智到冷漠:「公司是葉印臣的,資產是你們的,我除了衣服珠寶還有什麼?你們要是真養女兒,就會讓我和葉印臣一樣,出去看世界,回家接公司,而不是只為了賣一個好價錢,不是嗎!」
「那你是非要和欣欣、和葉家作對了?」葉父紅著臉粗聲出氣道。
葉蘭音使勁攥著手指,堅定地抿起唇:「我差點遭遇強姦,所以要起訴策劃人,我兒子被拐賣,我更不可能放過這群人,我從來沒有要和你們作對,是你們在和法律作對!」
她說完扭頭就走,裴硯舟從後面追上來。
他嘆了一口氣:「你這是何苦呢,退一步海闊天空,現在你和孩子不是好好的嗎,葉家在江城勢大,你這是睜眼撞南牆。」
葉蘭音譏諷地看向他:「關你什麼事。」
「你!」裴硯舟氣急,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來意,於是忍著怒火掏出一張空白支票。
「我給你錢,你女兒不是生病了嗎?這筆錢應該夠了,只要你不追究這些事,這錢就是你的。」
葉蘭音看到他掏支票,差點笑出聲。
「你無法無天習慣了是不是,」她笑容突然明媚起來,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朵花形胸針,「不好意思,從剛才開始,我的攝像頭就記錄了一切,你們威脅、收買的行徑全被我拍下來了,實時上傳雲端儲存,毀了胸針也沒用。」
怕裴硯舟又沒腦子,她特意提醒。
「葉蘭音!」裴硯舟沒想到她居然早有準備,他抬起胳膊準備給她一耳光,想到自己這會是被錄像記錄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怎麼也打不下去。
這女人太豁得出去了,極有可能再把他的錄像也放到網絡上公布。
他不敢冒險。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葉蘭音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笑,「裴二少還是老老實實當個二世祖吧,別跟著人玩心眼了。」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還好今天江夢心怕她出事,給她別了個高科技胸針,剛才裴硯舟的自尊都要被她踩進地縫了。
葉安洵被裴應淮帶了一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晚上葉蘭音接到他時還在依依不捨。
「今天麻煩裴總了。」葉蘭音朝裴應淮道謝,然後牽著葉安洵往回走。
沒想到走了兩步,葉安洵突然開始抹眼淚。
「怎麼了寶寶。」
葉蘭音蹲下身,裴應淮也在不遠處朝這邊看過來。
葉安洵雙眼紅通通的,小聲說:「想爸爸,和爸爸在一起,好開心。」
他第一次被爸爸帶著吃快餐,爸爸還給他買了又大又新的玩具,誇他聰明,他真的好開心啊。
葉蘭音被安洵滿足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刺痛了眼睛。
孩子這么小,遭受了那樣的惡性事件後不哭不鬧,只是想爸爸,多令人心疼。
「寶寶乖。」她摸了摸葉安洵的頭,正在猶豫著怎麼措辭給他解釋,裴應淮身上深重的氣息突然逼近。
「那就明天再和我一起上班。」
他在葉蘭音驚訝的眼神里走到她身邊,也蹲下來專注地看著葉安洵。
裴應淮脫了正裝,結實的身體肌肉透過襯衫若有若無地貼著葉蘭音的手臂,惹得她陡然紅臉。
「裴總,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她知道裴應淮很忙,而且他馬上就要訂婚了,她和孩子這樣捆綁他,實在不太好。
注視著葉蘭音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痛,裴應淮的雙眸驀然一沉。
「不會。」他伸出雙手把葉安洵抱起來,一點不嫌棄地掏出手帕給他擦掉眼淚。
「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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