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待在辦公室里,長舒一口氣。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夏媛一,
鈴聲響了兩聲,對方便接通,「簡悅姐,怎麼啦?」
「媛一,我晚上想來找你。」
「好呀,不過你家那位肯放你?」
簡悅無奈撓撓頭,看著腳上的平底鞋嘆氣,「唉,一言難盡,晚上再說吧。」
顧北琛走出萬州後,沒有回顧氏集團,更沒有回家。
助理早已經把車開過來,在樓下等他。
顧北琛長腿一邁,坐進后座。
「顧總,你讓我安排的事情,我都辦好了,但是簡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助理透過後視鏡看向顧北琛,拉著一張臉格外臭。
他一腳踢在駕駛位後面,眼神陰鷙,「那就管好你的嘴!」
助理立馬收回表情,低下頭,「是,顧總。」
顧北琛看向車窗外,視線停留在萬州集團標誌牌上幾秒。
隨後收回視線,眼神冷漠疏離,「走,去鄭家。」
到目的地,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顧北琛拿上萬州的合同,敲門。
「是小顧啊,快進來。」
開門的是鄭夫人,他舅媽,打扮樸素,人很好相處。
他「舅媽,舅舅人呢?」
「他在陽台逗鳥。」
顧北琛點點頭,換了鞋往陽台走。
外面太陽剛剛好,不算熱,鄭磊年過半百,頭上白髮覆蓋著黑髮,站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歲月一向催人老。
和顧銘嚴一樣。
他走上前,把合同放在陽台的藤編茶几上,
「舅舅,之前約定好的,給你。」
早上他之所以能輕易拿下合同,除了鄭磊想幫他這個侄子之外,還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轉讓萬州百分之五的股份給國防大學基金會。
本來這不算什麼,簡悅肯定會一口氣答應。
可他不想讓簡悅自己解決,儘管她不讓他插手,但他就是想幫她,想替她出份力。
所以把自己在萬州百分之十的股份讓出一半。
鄭磊放下手裡的逗鳥棒,拿起合同,
末尾簽名的居然是他,不是簡悅。
鄭磊放下合同,問他,「你為她做這些,她知道嗎?」
顧北琛坦然一笑,「她不需要知道,沒必要。」
本就是他自願的,告訴她有什麼用?
以此讓她感動,然後和他結婚?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她心甘情願再次回到自己身邊。
鄭磊繼續拿起逗鳥棒,挑逗籠里的鸚鵡,「你和你媽一個樣,在感情里死倔。」
籠里的鸚鵡有模有樣地學,「死倔!死倔!死倔!」
鄭磊狠狠戳了一下鸚鵡腦袋,「...嘿,你個小東西倒比人會變通。」
最後視線還不忘瞟顧北琛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做的一切都隨心而行。
不後悔。
「舅舅,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鄭磊手上的動作一頓,語重心長的囑咐,「嗯,下次帶簡悅一起來。」
他應聲答應,「好。」
晚上,簡悅忙完工作走出萬州,已經是八點多。
她走到地下車庫。
「滴——」
一道遠光燈突然對著她一閃,緊接著是一聲鳴笛。
她被強光晃了一眼,眼睛很不舒服,緩了片刻,才發現是顧北琛。
簡悅走上前,咬牙切齒,「好玩嗎?」
男人坐在駕駛位,嘴裡叼著煙,姿態灑脫隨意,「還行吧。」
誰讓她好好的家不待,跑別人家!
「無聊!」
她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走吧。」
十多分鐘後,便到蘭桉住宅。
不同於蘭萬鈞的遠林別院,這裡的裝修是極簡風,以白色為基調,簡約大氣,挺符合他的氣質。
夏媛一早早就在門口等她,自然旁邊還有不太情願的蘭桉。
他踢著小花園裡的小石子,小聲嘀咕:「簡悅來就來了,顧北琛沒事跑來幹嘛?」
簡悅一下車,夏媛一立馬上前抱住,「簡悅姐,晚上你和我睡。」
「不行!那我呢?」
「不行!」
顧北琛和蘭桉幾乎同時開口拒絕。
他倆還是第一次這麼有默契,自己都嚇一跳。
簡悅和夏媛一對視一秒,接著都被他們的反應整笑了,
夏媛一用手點了點他們,「你們...睡客房。」
顧北琛雙手插兜,明顯不樂意,「不行,我有病,晚上需要人陪。」
「......」
旁邊三人齊刷刷看向他,氣氛一度尷尬。
他倒是無所謂,「我有躁鬱症,你們第一天知道?」
少見多怪。
蘭桉越來越佩服他了,逼急了自己都說自己有病。
既然如此,他推波助瀾一把,「對,各找各女人。」
夏媛一雙手環胸,一本正經看著蘭桉,「他需要人陪,你去不就好了。」
「不行!」
兩男人再次異口同聲,看向對方的眼神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簡悅捂嘴淺笑,「這個辦法好,就這麼定了。」
深夜,萬籟俱靜。
客房內,兩個男人背對背躺著,心裡都憋著一口悶氣。
顧北琛氣得牙齒痒痒,「你都不能管好你女人嗎?」
害得他淪落和一個男人睡覺。
蘭桉不屑地冷哼,「我和你都半斤八兩,你不也管不住你女人!」
他還是第一次在自己家住客房!
關鍵還是和顧北琛這個八字不合的人一起。
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誰也不讓誰。
反觀主臥,一片祥和友好。
夏媛一挽住簡悅肩膀躺在床上,「簡悅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啊?」
最近幾次見她,感覺人一直都很疲憊。
簡悅撫摸著夏媛一的頭,「媛一,如果你遇到很棘手但又不能告訴別人的問題,你會怎麼做?」
夏媛一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找可以提供幫忙的那部分人。」
可以提供幫助的...
尹天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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