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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月交出了工作牌,失魂落魄地離開會場,同事們全都默默看著她,目送著她的背影,冇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畢竟,段祁州都開口了,誰還能和老闆叫板護她?而且,湯景芊編排她時說得有理有據,很多同事其實已經被她帶偏,覺得阮明月真的和周仲謙有一腿。
“明月姐!”阮明月走出會場後,陳雅盈追出來,“明月姐,你等等。”
阮明月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陳雅盈。
“怎麼了?”
“明月姐,你不要喪氣,我相信你。”陳雅盈氣喘籲籲,但眼神堅定,“我瞭解你,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是湯總監說的那種人!”
阮明月眼眶一熱,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忙背過身去擦掉。
多諷刺啊,陳雅盈跟她認識的時間最短,卻是最相信她的人。
“謝謝你,盈盈。”
“不客氣,總之這幾天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段總一定會查清楚真相,還你一個清白的。”
陳雅盈不提段祁州還好,她一提段祁州,阮明月的心就又開始澀痛,就算段祁州真的會查清楚真相,那又怎麼樣,他事發時對她毫無信任,這已經傷透了她的心。
“我知道了盈盈,謝謝你,你回去工作吧。”
“好。”
阮明月準備打車回家,她剛走到路口打開叫車軟件,就看到段祁州的勞斯萊斯幻影飛馳而來,幻影車窗半降,星空頂下,段祁州和湯景芊並肩而坐的身影宛如春日畫報的一角,快速地從她眼前掠過。
段祁州送湯景芊回去了,明明湯景芊的父親也在現場,段祁州還是親自送她回去了,這麼上心,哪裡像是逢場作戲?
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騙人的鬼。
可既然他這麼喜歡湯景芊,為什麼還要糾纏她不放?難道就僅僅隻是為了多睡兩個月?
阮明月心煩意亂,思緒全都堵住腦海裡,根本理不出一個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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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湯景芊坐在段祁州的身邊,心如擂鼓。
這一程,雖然是段祁州主動提議要送她回去的,可是,路上段祁州全程凜著臉一言不發,讓她摸不準段祁州到底是什麼意思。
快到湯家彆墅的時候,湯景芊終於忍不住開口:“祁州哥哥,我搞砸了今天的釋出會,你會不會怪我?”
她眼眶含淚,楚楚可憐。
“都是我不好,是我冇有保管好設計稿,纔會導致設計稿流出,給段氏和湯氏造成了這麼大的新品事故。”她的眼淚落下來,“我就不該掉以輕心,把設計稿交給阮明月,都怪我,輕信了她,祁州哥哥,你罵我吧,你不要不說話,你罵我幾句我心裡反而好受。”
段祁州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一絲鬆動。
他轉頭看向湯景芊,這是他上車後看她的第一眼。
“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都是阮明月與周氏的人裡應外合,纔會導致設計稿泄露。”段祁州投遞給湯景芊一個安撫的眼神,“你放心,等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阮明月是周氏的內應,我一定嚴懲她,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湯景芊被段祁州這三言兩語說的心花怒放。
告彆段祁州回到湯家後,她迫不及待給段元溪打電話。
“溪溪,你讓我把阮明月趕出段氏,我今天已經做到了。”
段元溪正和趙怡歡一行人在酒吧玩,聽到阮明月已經被趕出段氏的訊息,興奮得直接乾了手裡的整紮啤酒。
“太好了,謝謝你芊芊姐。”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這麼客氣,能幫到你我也很高興。”
“嗯嗯,我和朋友在外麵,先掛了。”
“好。”
段元溪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吧檯上,不屑地撇了撇嘴,嘀咕一聲:“幫我?那是我幫你!”
趙怡歡伸手過來,一把圈住了段元溪的肩膀:“溪溪,你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冇什麼?蚊子今天怎麼冇來?我不是讓你把他叫過來嗎?”
蚊子是趙怡歡的朋友,就是之前幫忙跟蹤段祁州和阮明月的那個私人偵探。
“不知道,聯絡不上,我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一個都打不通。”趙怡歡也正覺得奇怪,平時蚊子是群裡的活躍分子,常常給他們發視頻,今天又在哪哪哪跟蹤哪對姦夫淫婦,可這幾天,他完全不冒泡了。
“你再試試。”段元溪說。
“好。”
趙怡歡再次撥通了蚊子的手機號,可聽筒裡隻傳來此號碼無法接通提示音。
“打不通。”
“打不通算了。”
“溪溪你找他什麼事啊?又想查什麼?”
“冇什麼。”
“誒唷,還不好意思說呢,姐妹還不瞭解你麼,你不就是想調查尹哲的喜好嗎?”
尹哲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段元溪前幾天剛看上的,已經托同學要到了微信號,正準備發起追求攻勢。不過,段元溪追男人向來隻打有準備的仗,所以她想把對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先搞清楚再追。
“不過我聽說,尹哲有女朋友。”趙怡歡說。
段元溪囂張:“有女朋友又怎麼樣,我追了,他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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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州從湯家離開後,就命司機把車開到了陳寒那裡。
陳寒是段祁州另一個特助,隻不過,他的工作屬性和褚飛不一樣,陳寒為段祁州處理的都不是能擺到明麵上的事情。
“段總,前段時間跟蹤你和阮小姐的人已經抓到了,馮文,外號蚊子,是個私人偵探。”
“招了嗎?”
“招了,他說是元溪小姐讓他跟著你的。”
段祁州眉頭一蹙。
他想到昨日舞會快結束的時候,在三號休息室撞見他的那位工作人員趙雲濤再次找到他,趙雲濤說:“段總,你離開三號休息室的時候,我看到段小姐一直在走廊裡看著你。”
趙雲濤冇有明說,但是,他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段元溪看到他和阮明月一起進了三號休息室。
段祁州以為,昨天的舞會是他和阮明月的關係第一次暴露在妹妹麵前,可今天陳寒帶來的訊息否定了他的猜想。
原來,妹妹段元溪早就已經知道了他和阮明月的關係了。
基於這一點,再想想段元溪最近頻頻和湯景芊走近,這次陷害阮明月的事情,估計和她也脫不了乾係。
段祁州揉按著眉心。
“陳寒,把英國幾所貴族學校的招生簡介做成廣告的形式,匿名推送進我父親的郵箱。”
“段總,你想借你父親的手把元溪小姐送出國?”
“嗯。”
“可以什麼理由呢?”
“她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不用我們找理由,她也能自己作出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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