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卿塵是誰。

  堂堂A市上層豪門，蘇家長子，蘇氏繼承人。

  他想要進入監控室只需要交代幾聲就可以進來了。

  況且這事的確跟他有關，畢竟A市醫院身後有著蘇家的參與。

  他有權利在監控室了解一切真相。

  只是這真相心裡早有猜測，卻沒有想到還是超出他的範圍。

  他也沒有想到，一件造假牽扯出來的人會那麼多。

  竟然連富豪身邊的私人醫生也參與了。

  這周正到底給出了什麼條件，才會讓那些人出賣僱主的。

  而且另外一個條件，蘇卿塵暫且也想不明白是什麼。

  究竟會是什麼，才能讓富豪完全相信，自己親自去醫院救治。

  .......

  祁鈺看了眼林嵐頭頂上百分之八的劇情控制度，便收回目光。

  陳勝已經認罪，還說出真相。

  周正也被帶進警局。

  一直許久未動的劇情控制度終於從百分之十掉到了百分之八。

  雖說只是掉了兩點，沒有完全清空。

  但也清楚剩下來的劇情控制度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卡在那裡。

  他不急，到了這個時候，事情已經算是結束了。

  聽到蘇卿塵的喃喃自語，祁鈺看了過來，見對方臉上的沉思。

  祁鈺微微思考說道：

  「想要讓一件事完美進行，獲取龐大的利潤，單獨靠幾個人是沒法完成的，這點你身為蘇家長子，蘇氏繼承人應該很清楚吧。」

  莫名其妙的話，蘇卿塵斷了思緒，對著祁鈺點點頭：

  「嗯，我很清楚，平時處理集團的事務，雖說不多，有專門職業經理人幫忙，集團大多事不需要我管。」

  「但重要的事情還是會交到我手裡，每一個項目想要成功，不止資金上的問題，而且還需要不少人去處理。」

  「所以，想要完成一件事，需要的財力，人力，不是一個小問題。」

  「我很明白這個道理。」

  祁鈺笑了笑：

  「既然你明白，那麼應該知道，財力不過是一件事的所需，它會按照項目進展，宏圖，規劃，去布置這個東西到底要花費多少，最終總結一個項目的總花銷。」

  「這是一件已知的問題，所以有實力弄這個項目，不會考慮財力不足，唯獨需要考慮做這個項目要用什麼樣的人，需要多少人，才能完整把這個項目做出來。」

  祁鈺收回目光，落在單面玻璃上，靜靜看著還在跟警察問話的陳勝：

  「這個世界從不缺少人，缺少的是合適的崗位。」

  「只要條件足夠，就能讓許多人前仆後繼，想要得到。」

  「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勝任那個位置，需要篩選。」

  「一個項目能不能成功，不是靠老闆制定的計劃成功，而是需要手底下的人能不能完美執行老闆所說的條件。」

  「就像這個造假一樣，周正是主謀，陳勝是從犯，可他們兩個所要做的事不過是起了個開頭，後者負責收尾罷了。」

  「中間的過程，得需要依靠別人才能夠讓整件事完美進展下去。」

  「所以，私人醫生就是適合的人選，他是富豪身邊的人，能起到整件事的走向，大多數會聽從醫生的交代，聽從醫生的囑咐。」

  「雖不可能完全信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與抉擇，單憑私人醫生說的話，即使他不懂這方面的事，也會去考慮這病到底是否那麼嚴重。」

  「不過嘛...富豪也是惜命的人，信不信任是個問題，能不能聽進去也是個問題。」

  「醫生所說的話，無論富豪怎麼去想，心裡都會留下一顆種子。」

  「只要有人把這顆種子澆水發芽，那麼再怎麼不信也會按照他們所說一樣去進行。」

  「選擇私人醫生為切入口，當合適的人選，並沒有做錯。」

  說到這時，祁鈺像是想到了什麼改變了話口：

  「當然，私人醫生是一個過程，不是全部，它會存在著風險，讓計劃出現差漏，使得篩選出來的魚兒跳出魚塘，不肯落入他們的漁網。」

  「若是有另一條同等地位，甚至比它們還要年老，軀大的魚在這時跳出來，落進漁網裡，那麼這些魚兒也會跟著大魚一起跳進去。」

  「有大魚的介入，小魚一開始知道有危險，但見大魚都自個跳進去了，下意識認為那裡不會有。」

  「哪怕有懷疑，大魚親身示範，小魚也會毫不猶豫跟上去。」

  「說簡單點，不就是山羊定律嗎...」

  ........

  祁鈺的話，讓蘇卿塵心神大驚。

  晃動的瞳孔緊緊盯著祁鈺那張稚嫩俊朗的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且，明明只是一個未成人，還是個讀著高三奮戰大學的學生。

  祁鈺怎麼會那麼清楚這些事？

  蘇卿塵對祁鈺高看不少，但祁鈺說過這些話後，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祁鈺。

  至於林嵐，則是沒說什麼。

  從祁鈺撕掉那層偽裝，展露自身那刻。

  她就知道祁鈺不是以往了解的了。

  本來就是個特別聰明的人，只是現在更加聰明罷了。

  祁鈺說的話，雖說她也很驚訝。

  這畢竟是出去社會才會經歷的事，卻在這個時候被祁鈺說出來。

  林嵐自然會驚訝。

  但一想到祁鈺之前靠著自己的智慧與話術讓周鵬崩潰，讓陳勝忍不住將所有事情說出來。

  似乎這時候祁鈺說這些，好像...挺正常的。

  「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你不用當真。」

  「什麼東西都可以用來比喻，是對是錯不重要，主要是有思路。」

  「我會說出來，是因為我想到了這條思路。」

  「說出來，不過是覺得憋在心裡沒什麼意義。」

  蘇卿塵：「......」

  都到了這個時候，祁鈺居然還想敷衍他。

  真當他聽不出其中含義嗎？

  只是這個想法細思極恐。

  要是祁鈺說的是真的，那這背後到底隱藏多大的幕後者。

  其中牽涉的範圍又有多大。

  蘇卿塵早就猜測，周正不可能會是真正的幕後者。

  他做不到控制富豪的思維，即便他的計劃很完美。

  不會被人察覺。

  可其中的關鍵，存在的風險依舊不少。

  富豪是有錢，但不是傻子。

  如果真的是因為A市醫院很出名，排在全國前五。

  裡面還有資深，專業大拿，以及先進設備。

  就能讓富豪聽話，乖乖掏錢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可以做到為自己喜歡的事大手一揮，一擲千金去買。

  但不會因為別人的判斷，因自身的原因去花大價錢去治病。

  自己有多嚴重，難道還不清楚嗎？

  這是能感覺出來的。

  可周正的計劃卻成功了，而且富豪們也沒有懷疑與意見。

  其中的詭異，要說沒問題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問題在哪罷了。

  要不是祁鈺忽然打了這樣的比喻。

  恐怕他也不會往這方面想。

  只是這個想法讓他覺得非常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