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在空中炸起火花。

  要說坦誠相見姜姣沒再怕的，她很願意和裴聿一起探討。

  不關乎其他，只是看中他這個人了。

  裴聿咬著下唇，喉頭滾動了一下，「想吃什麼？」他低啞聲問。

  姜姣眉頭微不可查皺了下，心沉入谷底。

  裴聿上輩子怕不是個忍者！

  這忍耐力她服！

  她自認道行不夠，甘拜下風，她再也不會自取其辱撩惹裴聿了。

  「都行。」

  姜姣心思變了，聲音也變了，雖然還是很好聽，可起碼不膩味，不抓撓人的心了。

  裴聿鬆開緊握杯子的手，因為太用力他掌心紅紅的，還有些用力過猛的木訥僵硬感。

  虧得杯子材質好，不然能被他捏碎了。

  他一向是從容鎮定的，可一對上姜姣，理智總是差點沉淪。

  裴聿掩眸半晌，抬起時眼尾殘留著赤紅，不動聲色倒了一杯水，用他剛剛喝過的杯子，端起走過去遞給姜姣。

  姜姣一愣神，這是……

  「生理反應出現，口會渴。」他一本正經說到，可心裡遠沒有表面這麼淡定。

  他內心深處是肖想著眼前這個女孩的，幾次夢裡都有她的身影出現，與他糾纏，難捨難分。

  別看姜姣撩惹時大膽，聽見他坦然自若說出這話，面頰紅了不止一點，燙熱燙熱的。

  「我不渴。」她不知哪來的倔強感，竟要在裴聿面前證明自己沒有反應。

  裴聿眉梢微挑，「你唇瓣都乾涸了。」

  這句話一出無疑是在打姜姣的臉，撒什麼慌不好偏撒這個慌。

  姜姣緊抿住嘴唇，好像是乾涸了，她嘴裡也是又乾涸又濕熱。

  姜姣覺得自己丟面子了，抬手去接水杯。

  她沒好意思抬頭看裴聿，只一味伸手去摸，指尖在他寬厚手背上梭動幾下，這才順利接住水杯。

  可男人不撒手是何意？

  姜姣抬眼，裴聿墨黑的眸底涌動著炙熱，盯她時像是獵人賞視自己心愛獵物似的。

  姜姣看得出來，裴聿今晚算是徹底被勾起了興致，但依著種種原因，他在放縱和克制之間來回橫跳切換。

  姜姣眸底一閃，柔手上挑覆蓋在男人手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五指併攏用力握男人手在掌心。

  裴聿握杯子的手一頓，瞳眸越發晦暗。

  「哥哥，忍不了可以不忍。」她出聲誘惑，極其欲的聲調。

  裴聿心頭一片滾燙，他緩緩俯低下身，視線與姜姣齊平，空閒的那隻大掌撫摸上她腦袋，輕輕揉揉，繼而下滑至她臉頰，大拇指憐愛摩挲。

  他忽然嘆出一口濁氣，「不忍能怎麼辦？你還在讀書，我又不能娶你。」

  姜姣心中一顫，她很是不理解裴聿怎麼總是說他不能娶她？

  是有人在阻止他？還是因為他們兩人身世差距太大了？

  姜姣不理解，也查不出來。

  「我雖然在讀書，可我到法定年齡了，我同學有的都生孩子了。」

  這話姜姣可不是胡說的，她有同學就是生孩子了，邊上學邊帶娃。

  裴聿大拇指從她側頰捻到她帶血的唇瓣上，血液已經乾涸凝固，有些刺手。

  「不要學她們，好好學習，學習能決定你今後的路。」裴聿說得深情。

  他現在沒有結婚，也沒有聯姻對象，所以可以毫無負擔地幫助姜姣。

  可一旦家族讓他聯姻娶別人，那他就會與姜姣劃清界限。

  屆時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男人會走，但學進腦子的知識不會。

  他還是希望姜姣能靠自己闖出名堂，他會在身後盡最大可能助她達到高峰。

  姜姣對上男人浸著深情認真的眸子，表情抑鬱沉悶，還透露出心酸和難過。

  裴聿指腹從她柔軟唇瓣上輕撫而過，將水杯遞她手裡。

  「把水喝了，我去做飯。」他站起身走進半開放式的廚房。

  裴聿近些天很忙，下班沒有時間，便沒有讓保姆來做飯。

  但冰箱裡有食材，裴聿也是會做飯的。

  姜姣坐在沙發上喝光一杯水，遙遙視線穿過客廳落在切菜做飯的男人身上。

  「煩悶的話看電視去，遙控器在矮桌上。」裴聿察覺到注視，沒有回頭出聲。

  姜姣努努嘴，探身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新聞頻道，一看就知裴聿經常看。

  她漫無目的調換頻道，挑了部言情劇看起來，想學學劇里女主都是怎麼吸引男主注意的。

  「叮叮......」她手機響了，是沈初發來消息，說裴聿哥哥裴硯回國了。

  姜姣不自覺瞪大眼睛，與此同時裴聿的電話響起，姜姣集中注意力聆聽。

  裴聿擦乾淨手拿出電話，看見備註他眼睫輕眨，糾結再三還是接通了電話。

  「白阿姨！」他道。

  「裴聿，裴硯今天回來了，你看方不方便回家來？阿姨和你爸爸都挺想你的，裴硯也想你。」

  白悅微謹小慎微地詢問，許是怕裴聿會反感拒絕，她又笑著道。

  「要是沒時間也沒關係，裴硯這次治療效果不錯，近期不會再出國了。」

  裴聿面無表情，語氣還算客氣，「我到時看。」

  白悅微是裴聿爸爸的初戀白月光，裴聿以前不喜歡她，認為她害死了他媽媽，但後來接觸她好像並沒有什麼壞心眼，還總是怕他生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不在他面前和裴硯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也不和他爸爸恩恩愛愛。

  長此以往，裴聿也不是鐵石心腸，對她自然而然多了一分敬意。

  最重要的還是他媽媽的死可能真的是個意外，裴聿不想將這份仇恨算在白悅微身上。

  可他爸爸卻實實在在傷害了兩個女人。喜歡白悅微，因為身份娶不了她，讓她背負罵名。不喜歡他媽媽，卻因為聯姻娶了她，婚後不上心導致她媽媽難產大出血去世。

  時過境遷，相同的事情發生在裴聿身上，裴聿自然而然不想讓悲劇再次上演。

  「好，好，我們等著你。」白悅微提著的心因為裴聿的話放下了，「那你忙，阿姨就不打擾了。」

  「嗯，再見。」裴聿掛斷電話，鬼使神差回頭凝望姜姣。

  姜姣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看電視。

  裴聿轉回眸，內心蠢蠢欲動的情緒因為這通電話徹底歇下了。

  他不想姜姣走白阿姨的舊路，也不想以後跟他聯姻的女孩步他媽媽的後塵。

  姜姣轉眼瞟過裴聿，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有聽見，不過她聽見裴聿叫白阿姨。

  白阿姨是誰啊！

  難道是裴家的保姆？

  想罷，姜姣發消息給沈初，詢問她怎麼知道裴硯回國了，不是說一個月後才回來嗎？這才過了小半個月而已，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過來吃飯，吃完回你房子去。」

  裴聿煮了肉絲麵給姜姣，還煎了一個荷包蛋，端上桌姜姣還沒走過來呢，他先下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