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有同學要來家裡嗎?」等到楊鐵錚掛了電話,楊母在一邊好奇地問道。
楊鐵錚點點頭道:「嗯,是我的高中同學,端午小長假像跟室友一起到我們村裡來玩。」
楊母一聽,頓時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們村有什麼好玩的啊?不是山就是水的,看都看厭了。」
楊鐵錚呵呵一笑,道:「人家要看的就是這青山綠水,國內那麼多旅遊風景區就是靠這山山水水發財的呢!」
「真是瘋了,」楊母頓時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指了指腦袋道,「水生啊,你說著城裡人是不是這裡有問題啊?這種天生天長的山山水水有什麼好看的呀?」
「哈哈,媽,這話你可也就跟我說說,到了外邊可不要說了,」楊鐵錚啞然失笑道,「你是因為看慣了這山山水水,所以覺得不新鮮,那些城裡人一年到頭都看不到青山綠水,稀罕著呢!」
楊鐵錚說道:「其實這就跟吃飯一樣,咱們村裡人羨慕城裡人頓頓有肉吃,恨不得能成為城裡人,可是你知道嗎?現在城裡的人啊,為了養生、減肥,現在天天改吃素呢!」
楊母一聽,也樂了:「啊?竟然還有這種事?這城裡人真傻!」
楊鐵錚哈哈一笑:「您啊就別管城裡人傻不傻了,今天天氣好,把家裡的草席、被褥都拿到院子里晒晒吧,那些大學生愛乾淨,還得麻煩您把那幾間客房給清理一下。」
楊母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楊鐵錚:「嗯。」
中午吃完飯,楊鐵錚便準備出門,到鎮上去買點東西。
「水生,等一下。」就在楊鐵錚前腳剛邁出大門,楊母拎著一個塑料袋從屋內追了出來,「給你妹妹把這個寄過去吧。」
「什麼啊?」楊鐵錚結果一看,是六個熱乎乎的粽子。
原來母親嘴巴上罵歸罵,可心裡卻對這女兒關心著呢,這六個粽子可都是楊玉穎最愛吃的肉粽!
楊鐵錚故意說道:「媽,你之前不是還說餓死妞妞算了嘛?」
「去!」楊母沒好氣地等了楊鐵錚一眼,「連你也要氣我是不?趕緊走,我還得去幹活呢!」
看著母親略帶著一絲難為情地跑回屋裡,楊鐵錚呵呵一笑,心中卻是暖暖的味道。
自家的這個老媽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開車到了鎮上,楊鐵錚先把這六個粽子給快遞出去,然後又跑到了王小虎那裡「視察」了一下工作。
在聽了楊鐵錚的話后,張燕娜果真找了兩個曾在飯店裡一起幹活的同事過來幫忙,給的是兩千五的月薪,原本是想要給兩人包五險一金的,但是在詢問她們意見時,她們希望能夠把這筆錢折現,於是便額外給了每人每個月五百,也就是每人每月三千元的月薪。
這個薪水,在四明鎮絕對算得上是高薪的,這兩位女同事也高興得不得了,回去后逢人便誇張燕娜這個好姐妹,惹得原本一幫老同事們紛紛聯絡張燕娜,希望能夠到她這裡來上班,把張燕娜給愁的!
最後還是王小虎出面當了惡人,說暫時不需要那麼多人,給一一回絕了,這才算把這件事情給解決。
在店裡坐了一會兒,又給他們留下了幾斤楊梅,楊鐵錚拍拍屁股走人了。
來到鎮上最大的超市,楊鐵錚直接一口氣買了二十多斤的各類燒烤肉串,又買了各類瓶瓶罐罐的調料,孜然粉、黑胡椒粉、椒鹽等等,形形色色的買了二十多瓶。
除此之外,竹籤、鐵絲網、錫紙、紙杯、刷子等等一應物品也齊刷刷地給備齊了。
至於超市裡堆成小山一樣的果木炭,楊鐵錚卻是一塊都沒買,小山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木頭!家裡面的柴火隨便拉點過去,都比這種商家自製出來的木炭要好用的多。
買完了燒烤的一應物品,楊鐵錚又來到了電器區,買了一個攪拌、榨汁合一的多功能榨汁機,然後付錢走人。
等到楊鐵錚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家,剛好看到母親端著兩盤裝的滿滿的枇杷從院子里出來。
楊鐵錚看到,那橘紅色的枇杷一個個長得比乒乓球還大,剛剛經過清洗后的表皮還帶著一絲水珠,晶瑩剔透,格外誘人!
楊鐵錚問道:「媽,這個枇杷哪裡來的?」
「回來了?」楊母笑著將兩盤枇杷放到了桌上,「妮兒啊,休息一下,出來嘗嘗枇杷,這是咱們家院子里那些枇杷,沒想到竟然已經熟了!」
「哎。」楊妮兒從楊鐵錚的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楊鐵錚回來,立即打了聲招呼,「水生哥,回來了?」
「嗯。」楊鐵錚將受傷的東西放到一邊,從桌上拿起一個枇杷遞給了楊妮兒,「來嘗嘗看,不知道甜不甜。」
楊妮兒接過枇杷,甜甜一笑:「謝謝水生哥。」
此時,一旁的楊母早已把一個枇杷剝乾淨,遞給了坐在一邊的楊全福:「來,他爸,嘗嘗看。」
「這有什麼好吃的,」一旁的楊全福倒是很不在乎地說道,「這些枇杷年年長,味道也就那樣……」
「吃你的!」沒等楊全福把話說完,楊母一口把枇杷塞進了楊全福的嘴裡,「有的吃就不錯了!我看這枇杷長得比往年都要好,說不定這味道也會變好呢!」
楊鐵錚也拿了一個,剝了起來,想嘗嘗這枇杷是不是也像楊梅一樣,變得更好吃了。
自從使用噴灌設備以後,楊鐵錚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到院子的果林里去轉悠了,而那些枇杷樹長在最裡邊,這些天來也沒去關注,沒想到這些枇杷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成熟了。
「你想嗆死我啊?」楊全福不滿地咕噥了一句,然後咬了一下被塞進口中的枇杷,那蘊含在果肉中的枇杷汁水立馬就涌了出來,一下子充滿了楊全福的口腔。
「唔!真甜!」楊全福眼睛猛地一亮,三口兩口就把口中的果肉咽了下去,又把那個枇杷核狠狠嘬了幾口,最後依依不捨地吐了出來,口中發出一聲讚歎,「這枇杷太好吃了!」
說完,楊全福立即自己動手剝了一個:「來,老婆,你也吃一個!」
「哎。」楊母剛要伸手去接,卻被楊全福制止:「把嘴張開,我喂你!」
「哎呀!幹什麼?」楊母臉上一紅,下意識地退了開去,「孩子還在呢,你瞎說什麼?」
「什麼瞎說啊,就只允許你喂我,不能讓我喂你啊!」楊全福呵呵一笑,將目光飄向了楊鐵錚,露出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楊鐵錚刷地轉過身去,還伸手把懵懂中的楊妮兒也掰了過去,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您二位繼續,我什麼都沒看到!」
被楊鐵錚這麼一摟,楊妮兒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楊全福笑呵呵地說道:「來吧,孩子都沒看見了。」
「死相!」楊母忍不住剜了丈夫一眼,又朝兒子瞟了一眼,然後探過腦袋,迅速地一口咬下了丈夫手上的枇杷。
唔,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