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已晚,再加上也沒有人力來辦酒,楊鐵錚在稍坐一會兒便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楊鐵錚挨個兒地通知了自己的員工,讓他們到村口的楊五爺家集合,然後開始從酒窖往外搬酒。
為了避免人多手雜,破壞了酒窖的環境,就只有楊鐵錚與楊五爺兩人下酒窖,其他人就在上頭等著接住酒,然後再搬出去。
不過,楊五爺終究年紀大了,搬了七八壇后就有些吃不消了。
正好,楊九叔從鎮上回來,看到這情況,不禁好奇地問了坐在院子里休息的父親,這才知道楊鐵錚竟然把他們家的酒給買走了大半!
「買這麼多酒?他喝得光嗎?」楊九叔第一反應就是楊鐵錚買酒是想自己喝的,這第二反應就覺得這事太不靠譜了!
「誰告訴你水生是要自己喝了?」楊五爺白了自家兒子一眼,「人家是準備要賣到城裡去,你以為像你啊,鋪子里的酒一大半都是你自己給喝光的!」
被楊五爺給當眾戳穿了自己的偷喝自家酒的事情,楊九叔頓時老臉一紅,抵著腦袋鑽進了地窖,給楊忒正幫忙去了。
自家幾代釀酒,這耳濡目染之下,楊九叔也是從小喝酒,算不上是酒鬼,但是每天不喝酒這嘴巴就難受,再加上酒鋪的生意不好,借酒澆愁之下,這酒鋪子里一半的酒都進了自己的肚子!
下了酒窖,楊九叔看到正來來往往搬得不亦樂乎的楊鐵錚,立即上前幫忙。
「哎九叔,是你啊?」楊鐵錚看到下來的是楊九叔,立即打了聲招呼。
「哎,水生啊,」楊九叔輕輕應了一聲,上前接過了楊鐵錚手中的一壇高粱酒,然後起身轉手遞給了地窖外的人,「你真的要把這酒賣到城裡去嗎?靠譜嗎?」
「靠不靠譜賣過就知道了啊!」楊鐵錚笑了笑道,「九叔,聽五爺爺說你想把鎮上的酒鋪關了?」
「嗯,」楊九叔點點頭,「現在這酒鋪子的聲音被擠兌得不行了,我想等店租到期后就給關了,到城裡去打工,肯定比現在掙得多!」
「那你別去了,」楊鐵錚笑嘻嘻地說道,「你就回來幫五爺爺一起釀酒唄!釀出來的酒有多少我就收多少!肯定比你在外面掙得多!」
「啊?你是說真的?」楊九叔心動了。
楊鐵錚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楊九叔遲疑了一下:「那我得跟我爸商量一下。」
「還商量什麼啊!」就在這時,上頭傳來了楊五爺的聲音,只見楊五爺走了過來,沒好氣地等了楊九叔一眼,「這種天上落餡餅的好事你不敢,難道你真想進城討飯去啊!」
「怎麼是討飯呢?」楊九叔不服氣地說道,「史大他們不就在城裡嘛?前陣子我跟他聯繫上了,他說會幫我介紹工作呢!」
「那能跟在家比嗎?」楊五爺說道,「你知道你老爹我光買這些就賺了多少?」
楊九叔好奇地問道:「多少啊?」
「呃……那個……」楊五爺這才想起來,自己貌似還沒有具體算過這酒錢。
楊鐵錚笑呵呵地說道:「這不還沒搬上來嗎?待會兒統計一下就知道了。」
一群人搬了大半個小時,總共搬了八十壇的酒上來,剩下的二十幾壇酒被楊五爺留了下來,一來自己要喝,二來這逢年過節的還得拿些出去送人。
八十壇的酒中,一兩年的新酒佔了五十壇,基本上酒窖里所有的新酒都被楊鐵錚辦了上來,剩下的三十壇酒中,五年的有十八壇,十年陳的八壇,二十年陳的就只有四壇了。
這些酒,除了那二十年陳的是二十斤裝的,其他的酒都是十斤裝的。
除開那四壇二十年陳的酒是楊五爺送給楊鐵錚之外,其他的酒全加起來,足足有一萬零六百塊錢。
楊鐵錚從包里拿出了一疊毛爺爺,又從裡面抽出了零散的十張毛爺爺,遞給了楊五爺:「五爺爺,您數數。」
「數什麼數啊!爺爺還不相信你嘛!」楊五爺接過錢,直接就甩給了兒子,「喏,待會兒去鎮上把錢存了!過兩年我孫子上學,用得上!」
「哎!哎!」楊九叔接過拿錢,眼中閃過一絲充滿希望的光芒,這一下就掙了一萬多塊錢,頓時讓楊九叔對釀酒重新燃起了希望!
楊九叔激動地說道:「爸,要不我馬上把酒鋪子關了,跟你一起來釀酒唄!」
「你扯犢子吶!」楊五爺沒好氣地等了楊九叔一眼,「現在才幾月份啊?地里的糧食都還沒長出來呢,你釀哪門子的酒啊?」
「哈哈!」看著楊五爺絲毫不給面子訓斥著楊九叔,旁邊的一幫村民們紛紛樂了。
貨款兩清。
楊鐵錚便招呼著員工們將酒抬上放在屋外的板車上,然後運到曬穀坪自己的那輛車前,一壇一壇地裝上車。
為了掩蓋自己之前的謊言,楊鐵錚必須先把這些酒運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收進山河圖才行。
除開在家裡留下十來壇酒,剩下的那六十來壇就直接一口氣給裝上車。
說來,這猛禽的後車廂也真夠大的!一個車廂就能排下二十壇酒,然後再往上疊兩層,足足六十壇的酒直接一車給運走了。
要不是因為怕到鎮上的這段路太顛簸,把酒跟顛出來,還能再往上疊二十壇呢!
裝好酒,楊鐵錚開著車,緩緩了出了村,找個沒人的地方,嗖一下就把酒給收進了山河圖。
楊鐵錚看看時間,還不到十點,想著左右都已經出來了,就索性決定上鎮上去慰問一下正在辛勤工作的王小虎夫婦,同時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在外面遇到了一個初中同學,午飯在外面吃了。
到了鎮上,停下車,楊鐵錚從山河圖裡撈了兩壇五年陳的糯米酒出來,下了車,一手抱著一壇向店裡走去。
此時,王小虎正跟媳婦一起忙著給蔬菜裝箱,突然鼻子一抽,猛地瞪大眼睛,抬起頭來四顧。
「唔,這是哪來的酒香味啊?這麼香?!」
妻子張燕娜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酒鬼!酒饞又犯了吧?哪來的酒香味啊!」
「不不不!真的有酒!好像就是從外面傳進來的!」王小虎立馬將頭扭向門外,便看到楊鐵錚一手捧著一壇酒,走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