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賠償?什麼賠償?」陳三的腦袋還在泛著暈,他努力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的一群小弟竟然全都被打趴下了,頓時清醒過來,「小子,那條道上的?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啪!」楊鐵錚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巴掌:「給我說人話!」
陳三伸手摸著火辣辣的嘴巴,看著楊鐵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小雜種,你有本事弄死我,不然你三爺遲早弄死你全家!」
「哦是嗎?」楊鐵錚咧嘴一笑,那潔白的牙齒中流露出一絲森冷的味道,「那就是沒得談咯!」
沒等陳三說話,楊鐵錚按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在了地面上,低頭在陳三耳邊輕聲說道:「你說我要是把那輛垃圾車吊起來,然後把你塞到下面去再一壓,你會怎麼樣?」
陳三的面部被地上的砂石磕得破皮出血,但是更讓陳三膽寒的卻是楊鐵錚話語中的森寒!
在陳三的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高聲喊著:他真的會這麼做的!他真的會這麼做的!
「咕咚!」陳三咽了咽唾沫,心中對死亡的恐懼漸漸地壓過了對楊鐵錚的怨毒:「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楊鐵錚冷冷道,「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車,就算是按江湖規矩,你也得給我賠償!」
陳三問道:「你想要多少?」
楊鐵錚想都不想道:「一口價,十萬!」
陳三一聽,心頭一怒,脫口而出道:「你怎麼不去搶?!」
楊鐵錚笑呵呵地拍了拍陳三的腦袋:「我這不是正在搶嗎?」
「你!」陳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毒與狠辣,他咬了咬牙,狠狠地點了點頭,「好!十萬!我給!」
「爽快!」楊鐵錚笑了笑,「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付錢吶?」
「現在就可以給你!」陳三無比乾脆地說道,「錢就放在我家,你跟我回去拿就是了!」
「好!我跟你回去!」楊鐵錚藝高人膽大,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陳清水一聽,立即說道:「水生啊!你可別跟他回去!他家有藏獒!要咬人的!這幾天村裡有好幾個人都被咬斷了手!」
陳三一聽,兩眼一瞪,凶芒畢露:「你個小雜種!再特么多嘴……」
「啪!」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陳三的臉上,楊鐵錚收回手,面對一臉愕然的陳三,淡淡道:「對我兄弟!」
「好!好!」陳三咬緊牙關,低下了腦袋,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一股惡毒到極致的眸光連連閃爍!
「清水,三叔公,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楊鐵錚笑著跟陳茂才爺孫說了兩句,然後拉著陳三的衣領便往村裡去。
在來的路上,陳清水便把陳三的一些事情告訴了楊鐵錚。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陳三的話,那簡直就是個人渣!
陳三今年三十歲,是陳家村人,從小就頑劣十足,四處惹是生非。
十年前,他偷偷地將父母苦心積攢了一輩子的錢拿去賭光了,直接把體弱多病的父母給氣死在了病床上,而他連父母的屍骨都沒收拾就離開陳家村,跑到外面混日子去了。
前陣子全國大氣了掃黃打黑風暴,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他糾結了一幫結實的混混手下回到了村子,頓時就把原本和平寧靜的陳家村給弄得烏煙瘴氣!
今天早上,他跟那一幫混混手下正在院子里喝酒打牌,無意中聽到了外頭穆八叔跟村長陳茂才交流收購村裡糞肥的事情。
這幫流氓一聽,竟然有人花錢來買人畜的糞便,頓時便認為對方人傻錢多,遂起歹心,將穆八叔堵在了村口,意圖敲詐。
生性剛硬的穆八叔拿回接受,於是便起了衝突,人被打了,車被砸了,還被推進了地溝。
就在陳三等人準備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穆八叔時,村長陳茂才帶著村裡的幾個青壯年趕到護住了穆八叔,並偷偷派了孫子陳清水前往太平村求援。
那陳清水騎著自行車一路飛馳,中途差點摔進山溝里。跑到太平村,陳清水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一起讀過書的小學同班同學楊鐵錚,於是沿途打聽后,在山谷果林找到了楊鐵錚!
之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也不贅言。
陳三的家就在村口不遠,兩扇木門就那麼敞開著,一條巨大的如獅子一般的藏獒就蹲在門口,一根手指頭粗的鐵鏈一頭系在它的脖子上,一頭拴在門把上。
看到自己的愛犬,陳三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他瞟了一眼旁邊的楊鐵錚,說道:「放心吧,我的獅王平常不咬人。」
「沒事,我很放心,」楊鐵錚咧了咧嘴,露齒一笑:「我打小就跟動物投緣,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被小貓小狗咬過!」
「哦,是嗎?那真好!」陳三擠出一絲微笑,只是那一臉的血跡和橫肉卻讓他的這一抹微笑顯得極其猙獰!
陳三指了指屋內,說道:「錢就在屋裡,你是在這裡等著呢?還是跟我進去拿?」
楊鐵錚考慮了一下,說道:「跟你進去!」
「行!」陳三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帶著楊鐵錚進了屋,然後從自己房間床頭的保險柜中拿出了厚厚的十疊毛爺爺,「這裡是十萬,你點點!」
楊鐵錚擺擺手:「不用,麻煩給我一個袋子。」
陳三隨手抽過一個超市購物袋,遞給了楊鐵錚:「怎麼?這麼相信我?」
「不,別誤會,」楊鐵錚笑了笑,「要是錢有問題,我還會來找你,不過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兒!不過到時候你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呵呵!」陳三乾笑一聲,眼底卻是掠過一絲凶光。
小子,再讓你得意一會兒,馬上老子就送你見閻王!
將錢放入袋子,楊鐵錚拍了拍手,拎著袋子說道:「好了,錢齊了,咱們的事情就這麼一筆勾銷!要是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行!我送你!」陳三很是殷勤地講楊鐵錚送到了門口。
臨走時,楊鐵錚問道:「怎麼?你不去看看你那幫兄弟?」
陳三立即解釋道:「我要找一下跌打酒,待會兒給他們去擦一下。您先走。」
「那行,」楊鐵錚點點頭,深深地看了陳三一眼,「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跟陳三揮了揮手,楊鐵錚轉身便走。
看著楊鐵錚那漸漸離去的背影,陳三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兇悍,面目也越來越猙獰。
他扭頭看著蹲在一旁的愛犬藏獒,俯下身子摸了摸藏獒的腦袋,然後一把扯掉了扣在它脖頸處的鎖鏈,伸手一指楊鐵錚的背影,低聲喝道:「獅王,給我撕了他!」
「嗚嗚嗚嗚嗚!」這頭名叫獅王的藏獒漸漸俯下身子,咧開尖銳的獠牙,發出一陣怒吟聲,下一刻,獅王便如猛虎下山般躥了出去,朝著楊鐵錚直竄了過去!
就在這時,因為擔心楊鐵錚有事而跟過來的楊四叔一眼便看到了那頭朝著楊鐵錚兇猛奔竄過來的藏獒,立即指著它失聲叫道:「水生,小心你背後!」
其實楊鐵錚早已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體內真氣流轉,一道馭獸訣依然扣在了指間,他緩緩回過頭,看著距離自己僅有十步之遙的獅王,又看了看不遠處正露出猙獰而又得意的笑容的陳三,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哎!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落下,楊鐵錚手指一轉,拿到馭獸訣瞬間打入了獅王的眉心。
「撕了他!」在楊鐵錚低聲叫喝間,獅王的雙眸瞬間閃爍出一絲靈動,原本前撲的身體驟然一停,然後轉過身,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向了陳三奔竄過去!
「你……你在幹什麼?」看到自己的愛犬竟然不遵照自己的指令,反而想自己奔來,陳三也有些傻眼了,大喝道,「我讓你咬死他,你跑回來幹嘛?給我回去!」
在陳三的怒喝中,獅王突然一聲低吼,張開了獠牙,如餓虎撲食一般撲向了陳三,那獠牙直向陳三的脖頸咬去!
「啊!」陳三慘叫一聲,瞬間被獅王撲倒在地!
隨後便是一陣慘叫!
此時,太平村人與陳家村人也都紛紛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