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良吉在水裡撲騰了一會兒,最終被楊鐵錚等人拉上了船。
沒有船槳的木船在湖水的推動下漸漸靠近了湖心島,正在島上棲息的鳥群收到了驚嚇,發出陣陣驚鳴聲,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空中,那一雙雙小眼睛注視著下面這四個不速之客。
過了一會兒,這些鳥兒似乎感覺到這四人沒有什麼威脅性,於是又三三兩兩地降落在了島上的樹榦上,繼續相互應和著、嘰嘰喳喳地聊起天來。
楊鐵錚四人跳上島,唐良吉把弄濕的衣褲脫了下來掛在了樹枝上,只留下一條小褲衩。
幸虧今天天氣不錯,日頭正猛,再加上唐良吉今天穿的是短袖襯衫和單褲,本就容易干,估計要不了兩個小時就可以穿上了。
只不過,口袋中的手機算是報廢了!
「喲!」何賢突然吹了聲口哨,調笑道,「我說老唐啊,沒想到你人長得挺粗糙的,這內心倒是很有童心嘛!這小內內上竟然還印著象鼻子啊!」
楊鐵錚和餘五味一聽,紛紛扭過頭去,頓時看到唐良吉那條小褲衩的正中央,印著一頭長鼻子的小象。
餘五味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感慨地說道:「我去!老唐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這麼富有童趣啊!」
「滾!」唐良吉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還不是我老婆逼著我穿的!娘的,這次臉可丟大了!」
一陣鬨笑過後,四人索性坐在小島邊,繼續釣起魚來。
也不知是唐良吉的這一次入水帶來的好運,還是湖心島這個位置魚群密集,沒過多久,楊鐵錚的魚漂咕咚一聲沉了——有魚上鉤了!
「有魚!」楊鐵錚立即站了起來,抓著魚竿,小心翼翼地放著魚線,拉緊著魚竿以免脫口。
「喲!這魚個頭不小啊!」看著水面上發出的劇烈動靜,一旁的唐良吉說道,「少說也有一斤來重啊!」
楊鐵錚在放任著那魚在水中折騰了半分多鐘,在感覺到從魚線上傳遞過來的力道越來越弱,於是迅速收線,將魚竿一條,一條黑白相間的鯽魚瞬間躍出了水面!
「上來了!」楊鐵錚興奮地叫了一聲,一把抓住了盪回來的魚線,四雙目光齊齊投向了被釣上來的那條魚,然後齊齊發出一聲驚疑聲。
「怎麼會這麼小?」看著眼前這條巴掌大的魚,唐良吉一臉疑惑地說道,「剛剛那動靜,就跟水庫里一斤重的魚上鉤時的動靜一樣大啊!」
「也這也不奇怪,」四人中對魚最了解的餘五味笑著說道,「你說的魚是養在水庫里的養殖魚,雖然也是放養,但是因為漁民定期投放食物,還是會減弱那些魚的野性。而這山中湖裡的魚就不同了,百分之百的純野生,充滿了野性,這力道自然更大了!」
「應該是這個原因。」楊鐵錚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條鯽魚從食餌上脫下來,丟入了一旁的水桶中。
在接下里的幾個小時里,四人又陸陸續續地釣上來十幾條魚,最後放到一起一比,餘五味獲得了最終的勝利,而唐良吉則倒霉地墊底了!
「我去!不會這麼慘吧!」唐良吉看了看這遠在數百米之外的湖岸,一想到自己待會兒要推著船游過去,唐良吉就覺得人生一片慘淡!
「放心,不會讓你又回去的!這裡有的是竹篙呢!」楊鐵錚哈哈一笑,從湖心島的岸邊撿起了一塊大石頭,然後向里走了幾步,選中了一棵高達的竹子,對準下邊的竹節,砸了起來。
這湖心島原本是由幾塊崩塌的山體所組成,當初山體崩塌,一些植株也隨著山體一起掉落下來,在經過多年的生長后,越發得茂盛,其中在湖心島的東面,也就是楊鐵錚等人此時所站立的位置,已經形成了一片竹林。
「嘰嘰喳喳!」隨著楊鐵錚的砸動,竹子劇烈抖動發出的颯颯聲又把林中的鳥兒給驚得飛了起來。
一時間,敲竹聲、竹葉颯颯生、鳥兒驚叫聲響成一片,卻讓這湖心島越發顯得清幽美妙!
楊鐵錚在接連砸了二十來下后,便將石頭一丟,雙手將那竹子往外一推,同時抬起腳踏在柱子上往外頂。
隨著一陣「吱吱嘎嘎」的斷裂聲,這株足有四米來高的竹子緩緩倒了下來。
楊鐵錚又從地上撿起石頭,往哪根部砸了幾下,將那斷裂處徹底砸斷,然後招呼著在一旁看熱鬧的三人過來一起將竹子的分叉除盡,然後拿起來往唐良吉手上一放:「唐大哥,咱們能不能平安到岸可就都靠你了!」
「哈哈!放心,交給我吧!」唐良吉將那桿還在散發著竹香的竹篙一擺,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攤。
五分鐘后……
「我說老唐啊,我怎麼感覺不對啊!」餘五味遙指著那似乎沒有接近過的岸邊說道,「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一直在跟岸邊做平行運動呢?你到底有沒有再往前撐啊?」
「我去!我一直在用力好不好!」唐良吉氣喘吁吁地撐著竹篙,「可他么喜歡往邊上跑,我有什麼辦法!」
三人:「……」
眼看著這船沿著湖心島一直坐著周而復始的圓心運動,楊鐵錚明白這要是再這麼下去,估計今晚就得在船上過夜了!
「唐大哥,還是讓我來吧!」楊鐵錚從唐良吉手中接過了竹篙,往下一撐,等到竹篙底部撐到湖底時,楊鐵錚雙腳踏在船板上,雙手一點一點地往上攀爬,以身體為借力點,撐著木船往前滑動。
「前進了!前進了!」感覺到船身的前進,餘五味和何賢頓時鼓起掌來,何賢一臉感慨地說道:「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楊老弟啊!某些人不但長得不可靠,這做起事來一樣不可靠!」
唐良吉一聽,頓時炸毛地跳了起來,把兩個已經冒起水泡的的手往何賢眼前一戳:「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這手都成這樣了,你竟然還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啊!」
何賢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又不是最後一名,為什麼要我來?某人釣魚不行,划船也不行,也就只會搶搶別人湯勺里的魚肉了!」
「你妹!」唐良吉瞬間有種吐血的衝動,這個小肚雞腸的死螃蟹!中午的一口魚竟然到現在還記著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