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你等一下,」楊鐵錚叫住了準備回去的楊四叔,將裝著兩條魚的水桶遞給了對方,「這是我剛剛釣到的兩條魚,你拿去吧。」
「啊?這怎麼行?」楊四叔立即搖搖頭道,「你就這麼兩條魚,叔可不能拿你的!」
「沒事的,四叔,」楊鐵錚笑了笑道,「我家的水缸里還養著兩條呢,夠我們家今天吃的了,這兩條你拿去,給妮兒燒兩條魚吃。」
一邊說著,楊鐵錚一邊伸手把水桶塞到了對方手中。
「那行吧。」楊四叔也不矯情,點了點頭,「那叔叔就代丫頭謝謝你啊!她可算是有口福了!」
楊鐵錚笑了笑,拿起旁邊的農具,與楊四叔一道回了村子。
回到家,母親已經做好了午飯,那混合著飯香和魚香的奇特香味充滿著整個屋子並漸漸向屋外瀰漫開去,楊鐵錚剛跨入門檻,就與這股香味撞了個滿懷。
「嗚!好香啊!」楊鐵錚像極了一隻饞嘴的小犬,抬著鼻子,循著香味湊到飯桌旁,看到了飯桌上的一盤糖醋草魚以及一大碗的豆腐魚羹。
楊鐵錚拿出來的那兩條魚都很大,因此母親這次只用了一條魚便做了滿滿兩碗菜。
那噴香的魚味加上驚艷的色澤,讓楊鐵錚忍不住食指大動,立即拿起旁邊的筷子準備嘗個鮮。
「啪!」剛剛將米飯端到飯桌上的母親揮手拍了拍楊鐵錚的手背,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洗過手沒?還大學生呢!一點衛生都不講!趕緊洗手去,順便洗把臉!」
「遵命!」楊鐵錚朝母親做了個鬼臉,立即跑到院子,從水缸里打了一盆水,洗洗手、擦擦臉,等到收拾好后再回到屋裡,母親已經推著輪椅把父親從房裡推了出來。
父親笑著招呼道:「水生啊,趕緊坐下來吃飯吧」
「哎!」楊鐵錚上前幫著將父親推到了主位上,將飯桌上的碗筷遞給父親,然後夾起了一大塊的糖醋草魚肉放到了父親的碗里,「爸,來,先給你您來一塊糖醋草魚肉!」
楊父笑著點點頭:「好!呵呵,你自己吃,爸自己會夾。」
「媽,這是給您的!」楊鐵錚又夾起一塊白嫩的魚肉,放入了母親的碗里,最後才輪到自己。
「嗚,這魚味道真不錯啊!」
魚肉入口,楊家三口便不約而同地贊了一句,說完,楊鐵錚又加了一句:「咱老媽的廚藝又提高了嘛!」
「瞎說啥呢!盡會哄你媽開心!」母親白了楊鐵錚一眼,不過那眼角的一抹笑意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了,高興喲!
「哪有啊!」楊鐵錚又夾了一塊青菜翻入口中,「哇哦!這青菜的味道也這麼好!不信你問問爸!」
此時,楊父也剛好吃了一口青菜,一邊嚼著,一邊不住地點頭:「唔,水生說的沒錯,這青菜味道也非常好!老婆啊,你的水平真的提高了啊!」
「真的假的?」楊母將信將疑地看著這對父子一眼,無論是這魚還是這青菜,烹飪的方法都跟以往沒有任何不同,所以楊母很是懷疑這對父子是不是故意在哄她開心。
「你們別騙我,我來嘗嘗!」楊母夾起一片青菜葉放入了口中,一嚼,眼睛驀地一瞪,「唔!」
還真是!
楊母的心中充滿了驚訝,三兩下地將青菜葉嚼爛吞入口中,又不信邪地夾起一塊放入口中,唔,真的比以前好吃多了!
「這什麼情況?」楊母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唔,不禁這菜做的好吃,連這飯的味道都變好了!」楊父吃了一口飯,嚼了幾下咽了下去,隨後贊道。
楊母一聽,立即扒拉了兩口,驚奇道:「還真是!怎麼會這樣?」
「嘿嘿,我就說吧,」楊鐵錚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媽,你的廚藝大漲咯!」
一旁的楊父一邊吃著,一邊笑著附和道:「嗯!大漲!大漲!」
雖然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看到這父子倆一副無比滿足的樣子,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滿足從心頭飄然而起。
管他怎麼回事呢!只要他們覺得好吃就行了!
楊母搖了搖頭,把心中的疑惑徹底甩去,樂呵呵地跟父子兩人吃起了飯菜。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完午飯,楊鐵錚幫著母親將桌子收拾好,然後將父親推回房間里,服侍他坐到床上后,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關上門,楊鐵錚不禁激動地揮了揮手!
這一頓午餐終於讓楊鐵錚印證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想,那就是用山河水煮出來的飯菜味道會好於用普通水,另外用山河水養過的魚,味道也比以往的魚要好很多!
今天吃的這兩條魚還僅僅只是養了一個上午而已,如果一條魚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山河水中,一直等到它長大,它所生長出來的肉會有多鮮美呢?
另外,用山河水養過的魚,味道會變好,那麼用山河水澆灌過的蔬菜呢?會不會也跟魚一樣,變得更加美味呢?
楊鐵錚表示非常期待!
「嘟嚕嚕~」就在這時,一陣電話鈴聲突然想起,楊鐵錚拿出手機一看,是自己的高中死黨打來的電話。
「喂,我說洋蔥頭,錢曉穎那娘們真的把你甩了嗎?」對方的一句話直接讓楊鐵錚產生了想要掛機的衝動!
「喂喂喂,怎麼說話呢?我們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好嗎?」楊鐵錚抗議道,只是他不敢大聲說話,免得被外面的母親聽到。
死黨疑惑道:「你在哪裡啊?聲音這麼輕,做賊啊?」
「你才做賊呢!」楊鐵錚翻了翻白眼,「我在家呢!房子隔音不好,說太重會被我媽聽到的!」
「嘿!我說怎麼這麼輕呢!」對方嘿笑一聲,隨後說道,「你看吧,哥們早就提醒過你,那錢曉穎面帶桃花,水性,守不住,當初你不聽,竟然差點跟我翻臉,現在你該信我了吧?」
「你對!你對!蔣半仙!都是我的錯,當初不該不聽你的話,這總行了吧!」楊鐵錚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我說你這打電話來是故意像我炫耀來的還是咋地?」
死黨原名蔣大量,高中期間喜歡給人看相測命,所以被同學們戲稱為蔣半仙。
不過只有楊鐵錚知道這小子根本就是想借看相之名趁機摸女同學的手吃豆腐,所幸班裡的女同學都比較聰明,完全識破了這小子的狼子野心,是以高中三年,他沒能成功地給一個女同學看完相!
「哪能啊!嘿嘿!我這不是剛看到群里的記錄,專程來安慰你的嘛!怎麼樣?你的田園生活還適應嗎?」蔣大量嘿笑著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有什麼困難,隨時打我電話!」
「行!」楊鐵錚點點頭,對於蔣大量,他不會有絲毫矯情,「要是真的撐不下去了,我就找你!」
「那就對啦!」蔣大量說道,「我早就跟你說了,憑你的頭腦,再加上我的智慧,咱們兄弟倆出馬,什麼事情幹不成啊!到時候分分鐘就把我家那糟老頭子比下去!」
楊鐵錚捉摸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這頭腦和智慧到底有啥區別,不過聽到蔣大量提起他們家的糟老頭子,楊鐵錚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木箱里的那兩個青花瓷瓶。
楊鐵錚說道:「死胖子,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家是開古董店的對不對?」
對方說道:「對啊,怎麼了?」
楊鐵錚說道:「我前段時間從家裡翻出了兩個瓷瓶,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古董。」
「真的假的?」蔣大量將信將疑道,「你們家我又不是沒去過,里裡外外我都瞧遍了,哪來的瓷瓶啊?」
「你妹的!」楊鐵錚翻了翻白眼,說起這事,楊鐵錚就覺得一陣無力,高考剛結束那會兒這傢伙死纏爛打地跟著自己到家裡來做客,在看到楊鐵錚家這古樸的房屋就信心滿滿地說裡面一定有古董。
結果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啥都沒有,把家裡搞得跟鬼子進來掃蕩過一樣!
楊鐵錚沒好氣地說道說道:「是我們家祖宗藏在地窖里的,你看到過嗎?」
「那還真沒有!」蔣大量嘿笑道,「那你發張照片過來唄!我看看。」
「行,你等著!」
楊鐵錚掛了電話,從床底下拿出了那個木箱,小心翼翼地書桌上,將那兩個青花瓷瓶從裡面拿出來,穩穩地放好,然後對著瓷瓶拍了幾張照片,通過QQ給發了過去。
幾分鐘后,楊鐵錚收到一條消息:
「卧槽!洋蔥頭,我跟你講,粗大事啦!粗大事啦!粗大事啦!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啊!啊!啊!」
楊鐵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