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說話聲音甜膩膩,像是一塊麥芽糖。
要把人溺死在她的溫柔鄉。
她話音落,秦琛喉結上下滾動,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的吻跟上一次的不同,特別有感覺。
「蘇沫,我喜歡你。」
秦琛嗓音沙啞,帶着男性獨有的顆粒感。
蘇沫紅唇彎著,喜歡這種被明目張膽愛着的感覺,「秦老闆,我勸你別對我太好,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秦琛,「捨不得。」
說罷,秦琛又補了句,「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
蘇沫水眸里笑意加深,「秦老闆現在的情話一百分。」
兩人分開的時候,蘇沫偏著頭目送秦琛上車。
見他上了駕駛位,才低頭系好安全帶,打轉方向盤。
路上,蘇沫發現秦琛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狐疑幾秒,撥通了他的電話。
彩鈴響了一陣,秦琛那頭按下接聽。
蘇沫直言問,「你不去公司?」
秦琛道,「我去一趟李濤家裏。」
聽到秦琛的話,蘇沫忽地想起他之前答應李濤的事。
她原本以為他只是說說。
畢竟非親非故。
現在看來,他是說到做到。
蘇沫唇角含笑,「我陪你一起?」
秦琛嗓音沉沉,「一起?」
蘇沫打轉方向盤,把車停靠在路邊,「你帶路。」
蘇沫話音落,行駛在她後面的秦琛一腳踩下油門衝到了她前面。
蘇沫緊隨其後。
看着秦琛的汽車尾,蘇沫心裏不由得柔軟成一團。
鐵漢柔情。
說的就是秦琛這種人。
看似冷漠,實際上,比任何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的人都要心軟。
兩人開車抵達李濤的家裏時,剛尋着地址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內傳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為什麼好人不長命。」
「為什麼壞人當道,卻越活越好。」
蘇沫和秦琛站在門口,秦琛面無表情,蘇沫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大概是所有普通人的常態縮影。
單單隻是活着,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但凡生活裏面遇到一點挫折,基本就能要他半條命。
尤其是這些挫折里再加入一些不可抗力,權勢、金錢,不論哪一種,這半條命就得是大半條,甚至是整條命,也不是沒可能。
裏面無助的抱怨聲一句接着一句,秦琛一直沒動,蘇沫抬手敲響了房門。
敲門聲落,裏面的哭聲戛然而止。
過了幾秒,蘇沫再次敲門,門內響起一道謹慎的詢問聲,「誰?」
蘇沫說,「我們是李主任的朋友。」
門外的人聞言沉默。
見裏面的人沒動靜,蘇沫再次開口,「是李太太嗎?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您放心,我們確實是李主任的朋友,他進去之後託付我們,讓我們幫他一個忙,照顧他小孫子,帶孩子去看病。」
蘇沫話畢,隨着一陣門鎖擰動的聲音,房門終於打開。
出現在蘇沫面前的,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連眼睛都是腫的。
蘇沫心裏驀地一動,「李太太。」
她自覺不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尤其是對待陌生人。
可是這樣的李太太,還是讓她不由得感覺到心揪。
李太太淚眼婆娑看她,「你是蘇小姐吧?」
蘇沫意外輕挑眼尾,「您認識我?」
李太太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站在她身側的秦琛,「五哥。」
秦琛,「李太太。」
李太太點點頭,轉身往裏走,走了幾步,苦笑說,「這人有時候,好人壞人,真的是說不清……」
她邊說,邊往卧室走。
蘇沫和秦琛站在門口,進去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幾分鐘后,李太太從卧室出來,拿着一個文件袋走到秦琛面前遞給他,「這是老李讓我交給你的。」
秦琛伸手接過,垂眸看了一眼,沒多問,而是話鋒一轉說,「孩子呢?我有一個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可以……」
李太太出聲打斷他,「早死了。」
秦琛皺眉。
蘇沫,「!!」
早死了,那李濤是不知情?還是?
看出蘇沫眼底的詫異,李太太說,「我們家小孫子早死了,我兒子跟兒媳也因為這件事離婚了,老李之所以會這麼說,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會不會來,想看看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