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融把話說得決絕。
她話音落,范良臉色由紅轉成了煞白。
「我不信。」
許融汲氣,沒再理他,作勢推門就要下車。
范良情急,伸手扣住她手腕。
許融回頭,秀眉微皺,「范良!」
范良冷著臉,「不喊范警官了?」
許融說,「你如果再不鬆手,我就報警說你x騷擾。」
范良臉色難看,「你報。」
許融看着他,今晚心裏本來就莫名不痛快,「你以為我不敢?」
范良,「你有什麼不敢?你膽子有多大,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
許融惱怒,「你既然知道,還不鬆手?」
范良,「如果你不喜歡,上次醉酒為什麼親我?」
提起這件事,許融臉頰通紅。
狡辯的話她說不出口,只能拚命掙脫自己被范良握住的手。
她掙扎了幾下,沒掙脫。最後看着范良咬咬牙問,「你松不松?不松我就真的報警了。」
范良板着臉,依舊還是那句話,「你報。」
許融胸口被氣得起起伏伏,掏出手機直接按下了報警電話。
警察是五分鐘後到的。
出警速度堪比神速。
來的是兩個小警察。
看到騷擾人是自家隊長,面面相覷,一臉尷尬。
「范,范隊。」
范良臉色鐵青。
都是公事公辦的好警察,自己人也毫不徇私。
「范,范隊,麻,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兩個小警察又看向許融,都是熟人,「許,許醫生,你也得跟我們回去錄一下口供。」
許融唇角動動,怒氣還沒消,「嗯。」
過了一會兒,幾人回到警局。
兩個小警察一人負責一個錄口供。
負責許融的小警察一臉殷勤,又是倒茶水,又是給許融拿今晚一個女同事買的小蛋糕。
「許醫生,你嘗嘗。」
許融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這種是不是得被拘留。」
小警察推小蛋糕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許,許醫生,不,不至於。」
許融抬眼看對方,「不至於嗎?我記得我之前看到過這類型的法律規定,會被拘留。」
一看許融懂,小警察也不敢亂說,只能硬著頭皮接話,「一,一般的就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
許融,「那就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吧。」
小警察,「許醫生,你跟我們范隊……」
許融平靜問對方,「你想包庇?」
小警察聞言急了,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面對許融的小警察焦頭爛額,面對范良的小警察也好不到哪裏去。
「范,范隊,姓,姓名。」
范良冷著一張臉回答,「范良。」
小警察額頭薄汗直冒,「性,性別。」
范良陰沉着臉說,「男。」
小警察抬手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又問,「年,年齡。」
范良,「三十四。」
范良臉色實在太難看,重點是,他全程都看似配合實際上一點不配合,眼睛從進警局開始就沒從許融臉上移開過。
「范隊,你別為難我。」
小警察欲哭無淚。
范良板着臉,「我沒配合你嗎?」
小警察,「范隊,你也聽到了,許醫生要求拘留你,你能不能……」
不等小警察把話說完,電梯門打開,下來一個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的警察。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對方走到范良面前,抬腿就是一腳。
范良沒防住,直接被踹到了地上。
咣當一聲,在場的人都驚了一下。
范良手撐着地起身,綳著臉,「范局。」
來人抬手把脖子間系得一絲不苟的紐扣解開兩顆,「x騷擾女醫生?」
范良不作聲。
對方,「好,好,很好,安排你去相親,你不是不去,就是應付,我跟你爸媽都要懷疑你喜歡男人了,你轉頭去騷擾人?」
范良,「……」
說完,對方揚手去抽范良。
眼看這一巴掌就要落下,范良抬手擒住對方的手,「叔。」
對方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你接下來要評職晉陞,你如果留下污點,你以為你還有晉陞的可能?」
范良,「不用你管。」
對方,「不用我管?你……」
對方勃然大怒,再次準備動手,坐在一旁的許融倏地起身,「這警我不報了。」
說完,許融拎着手包轉身離開。
許融前腳離開,後腳范鴻志抬腳踹范良,「還不快去追,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