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說完,房間里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抱着的男人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
姜幼嘆了口氣,雙臂輕柔圈緊,臉貼上他寬闊厚實的背脊。
聽見他心臟跳動的劇烈,在他腔體里發出悶響,姜幼知道,他一定是聽進去了。
耳畔又浮現賀詞的話,這兩天美國暴風雪,他肯定沒注意保暖,又那樣勞累。
姜幼的手落向了他的膝蓋,掌心覆蓋上他的舊傷,感覺到他身子輕微的顫了顫。
順着那道凸起的傷疤往上,在被子裏給他揉捏。
軟綿綿的小手,在他腿上遊走。
池妄身軀繃緊,閉眼忍耐着她胡作非為的小手,快到大腿根,他喉嚨里躥起一股火,用力擒住的手腕,拿開了她的手。
察覺到他的抗拒,姜幼心裏緊了緊,臉埋在他後背,不高興的嘟噥,「哥哥。」
池妄不理她。
「哥哥……你理理我。」
她張開小嘴,一聲聲的喊,在夜裏像被遺棄的奶貓叫喚似的。
池妄被叫的腹下起火,驟然轉過身去,掐住她的小嘴。
「還睡不睡了,不睡滾回你房間。」
姜幼撞見他漆黑的眸裏帶着厲色,她委屈巴巴的點頭。
池妄冷著臉鬆開手,哪知她抱緊他的腰,一股腦兒扎進了他懷裏。
「哥哥,你別生氣了。」
池妄身體猝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撲上來的嬌軟身子,生怕他會推開似的緊緊抱着他。
姜幼見他動了動唇,生怕他讓自己閉嘴,她飛快的說,「我沒有想要離家出走,顏笙一個人在醫院沒人照顧,我過去陪她兩天,現在你回來了,我哪裏也不去,乖乖呆在你身邊陪着你。」
池妄黑眸靜靜地注視着她,沒有應聲。
姜幼覺得他肯定是不相信,有些懊惱,「對不起,哥哥,今晚給你惹麻煩了,是我考慮不周害你這樣奔波勞累,你要是還生氣,就發泄出來吧。」
池妄喉結滾動了下,想說什麼,少女香軟的唇便覆蓋上來。
「……」完全始料未及,池妄僵硬得沒反應過來。
姜幼舔了舔他的唇,用柔軟的力道撬開他的唇齒,毫無阻礙的輕鬆進入。
池妄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充滿了震驚。
她不是一直很怕他,討厭被他觸碰,對他避之不及嗎?
她居然願意主動靠近他,主動向他道歉解釋,還主動來吻他……
舌尖突然被吮住,姜幼圈住他的脖子,輕輕啃咬舔弄。
心臟驟然炸開一樣,全身血液加速奔流,充漲得脖子上兩條青筋鼓起,粗獷且猙獰。
池妄摟住她的細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卷着她柔軟的舌,一起壓回她的領地,瘋狂纏繞吮吸。
「唔……」姜幼被他突然發起的進攻,驚得身子一顫,跌進枕頭裏,險些招架不住。
池妄的體溫持續升高,呼吸灼熱滾燙,透著難耐的慾望。
以為他會扯開她浴巾,像野獸一樣兇狠掠奪。
他離開了她的唇,扣住她的下巴,沙啞笑道,「今晚怎麼回事,這麼主動?」
闖進他的房間,洗完澡還自覺爬上他的床,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震驚。
姜幼羞澀地低下頭躲避他的目光,「我不想讓你帶着情緒入睡,你該睡個好覺。」
她頓了頓,見他半天沒下一步動作,便自覺扯開了身上的浴袍。
池妄手指一顫,呼吸都亂了,盯着她雪白的一身,瞳孔里似炸出了火花。
他抬手捏住她的後頸,嗓音更加沙啞,「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姜幼非常明確地點點頭。
「膽子突然這麼大,誰教你的?」
「你生氣的時候,不是喜歡壓榨我嗎?」
姜幼理所當然地眨了下眼,握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胸前,羞澀的咬緊唇,聲音跟蚊子一樣,「我給你出氣。」
池妄促狹一笑,垂眸掃向她粉白胸前,抽出了手,拉起浴巾給她裹好,「回你房間去。」
姜幼猝不及防,「為、為什麼呀!」
池妄神色淡淡,「今晚不做。」
「那就不做,可我……」她難為情地攥緊被褥,臉紅看着他,「我不能留下來嗎?」
「不能。」再次斬釘截鐵的拒絕。
姜幼瞪大了眼睛。
看她滿臉驚疑不解,池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緊繃的小池上,「感受到了嗎?」
姜幼耳邊轟得一聲,臉紅的羞澀點頭。
「要禁房事兩周。」他無奈扯唇,「你在這裏,我忍不住的。」
姜幼身下早已不痛了,醫生的話自然拋到九霄雲外,但池妄不能不放在心上,不然今晚她早就跑不掉了。
池妄要拿開她的手,姜幼腦子一抽,用力覆上去收攏手指,「我、我可以幫你!」
池妄呼吸驟然急促,「你再撩撥我,今晚我就別想睡了。」
池妄已經疲憊到極致,要不是她在這裏鬧騰,早就昏睡過去,這會兒被她撩得又有點亢奮。
姜幼趕緊縮回手,鑽進他懷裏,耍賴的撒嬌,「哥哥,我的腿好酸,我走不動了……」
「好了,閉嘴。」
姜幼看着他冷硬晦暗的神色,「你答應我留下了嗎?」
池妄閉着眼,抬起手臂把她圈在懷裏,「睡覺。」
他也捨不得放她走,她終於不那麼畏懼排斥他,願意主動投懷送抱。
他想多享受一會兒她的主動和溫情。
池妄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貪戀地嗅了嗅,親上她薄薄的耳朵尖,「下次別去找賀詞問亂七八糟的。」
姜幼愣了一下,好奇他怎麼知道,「為什麼呀?」
「他再多嘴,我給他全年放假。」
「……」
這可不是賀詞一個人多嘴,就連第二天早上起來,雲姐也拉着姜幼嘀咕,說池妄昨天狀態好嚇人,回到家直奔她的房間,瘋了一樣找她。
雲姐還拿給她一個信封,「這是我給池先生打掃書房的時候,在垃圾桶里看到的。」
信封被暴力揉成一團,姜幼好奇地展開,從裏面取出一張紙。
這是……
明蘭高中的入學通知書?
姜幼看到自己的名字,目光頓了頓,不由回想起池妄讓她回學校修完學業。
原來他早就給她安排好了。
可那天她拒絕了他的好意。
看這皺巴巴的入學函,可想而知他當時有多憤怒失望。
池妄還沒有起床,姜幼拿着這份入學通知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在書桌上,盯着發獃。
現在不能去畫畫了,她有點迷茫未來要做什麼。
手機在這時響了。
姜幼一看來電顯示,飛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