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啊。」姜幼含糊回答，還沒說完，痛得發出驚呼。
池妄握住她小腿的手突然有些用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鬆開了力道，繼續垂下眸給她檢查。
他淡聲道，「不管接誰的電話，記得穿鞋。」
姜幼老實點頭，被看得不自在，難為情地抓住他的手，「別看了，我給你擦頭髮吧。」
池妄頓了頓，看她不好意思的模樣，輕嗤了聲，依言在床邊蹲下，拿起毛巾放她手裡。
看著在她面前屈尊蹲下的男人，姜幼心裡明白，他是為了給她提供方便。
姜幼挽起唇，一邊給他擦拭，一邊輕輕撥弄，不由感慨，「哥哥的頭髮好硬哦。」
池妄嗤道，「我還有地方更硬。」
他甩了下頭髮，姜幼被甩了一臉水珠。
「……」
她滿臉通紅，呆呆地看著他凌亂得頭髮，像野蠻生長的風滾草一樣桀驁不馴，喉嚨噎著，突然有點擦不下去了。
「不給哥哥擦了？」池妄抬眸開口。
姜幼輕輕嗓子，義正辭嚴，「哥哥，你能不能別老耍流氓，雖然我沒讀多少書，但還是知道要文明禮貌。」
「嘖，跟你還裝什麼斯文？」
池妄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捧著她一雙小腳丫，放在自己腿上欣賞，腳趾白白嫩嫩像珍珠一樣，圓圓的，很可愛。
池妄伸手捏了捏，摸到有點涼，握住她的腳踝，放進了自己浴袍里。
姜幼「唔」了一聲，腳趾踢到了他硬邦邦的腹肌。
「快冬天了，家裡有暖氣地也涼，你不愛穿鞋，哥哥給你捂著。」
姜幼耳朵紅了紅，低聲說，「謝謝哥哥。」
「覺得哥哥好的話，你親哥哥一下。」
姜幼愣了愣，盯著池妄過分英俊的臉龐，攥緊手指掙扎了許久，羞澀地湊過去，在他唇邊飛快得印下一個吻，便臉紅得逃開，躲到床上去了。
池妄起身撐在她上方，眼裡有笑，「小小的嘴很軟，哥哥很喜歡。」
他俯下身，親吻她的唇。
姜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幹了之後，好像更硬了。
……
大床充滿了池妄的氣息，沉重濃郁，姜幼抱著被子，意識有些迷亂。
「晚上我回來吃飯。」
她懶散地睜開眼，看見池妄扣著手錶，從衣帽間走出來。
他襯衣西褲，身形凌厲挺拔，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系得格外禁慾。
池妄走到床前，俯身吻了吻她，眼神繾綣霸道，「不許亂跑，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姜幼把臉埋在被子裡含糊應著，聽見他出門的聲音，心裡掙扎了許久。
能見朱瑾老師一面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還能拜師，她不想錯過。
她白天出趟門，到時候早點回來，應該不會被他發現吧？
姜幼見時間不早了，亂糟糟地起來洗漱。
洛懷州給的地址是一個茶莊，姜幼在一間茶室見到了朱瑾大師。
對方顯然很詫異，能臨摹他作品的畫手，居然是個剛成年的小丫頭。
洛懷州讓姜幼現場再畫一副，朱瑾親眼觀看了後，連連滿意稱讚，當場要收姜幼這個學生。
會見結束後，朱瑾老師還有座談會，就先行離開了。
姜幼坐在洛懷州車裡，抓緊安全帶，難以遏制的開心，「我再也不是野生畫手了，以後我就是師出名門！」
洛懷州嘴角上揚，「恭喜。」
姜幼意識到自己有點興奮，抿了抿嘴，靦腆的看著他，「謝謝洛總。」
「想謝我，正好十一點半了，請我吃飯吧。」
洛懷州幫了她這麼多忙，自然要請他吃飯答謝。
「上次就說好畫拍賣出去，請您吃飯的，一直拖到了現在，挺不好意思的。」
洛懷州開著車，「想吃什麼？中餐，還是西餐？」
「京城上檔次的餐廳，我很久沒去過了，現在都大變了樣，也不知道哪裡好。」姜幼撓撓頭，「您選吧。」
「行。」
洛懷州答應得爽快，帶她去了一家西餐廳。
裝修別具一格，環境優雅，氣氛浪漫，很適合情侶來約會。
姜幼往四周打量，發現都是成雙入對的男女，她挪了幾下椅子，稍顯不自在。
洛懷州睨見她的小舉動，笑著安撫，「新開的，我也沒來過，不喜歡的話，換一家？」
姜幼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麼麻煩。」
「洛總您點餐吧，我隨便吃，不挑食。」
洛懷州低頭翻看菜單，「有忌口嗎？」
「沒有。」
「那你還挺好養活。」洛懷州笑著看了她一眼。
姜幼舔了舔唇，吃不飽飯的時候，哪還能挑啊？
餐點上來，姜幼看洛懷州慢條斯理的用餐，正要開動，突然察覺不對勁。
她感覺有一束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
姜幼抬起頭往四周打量，目光透過玻璃窗，看見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身通體漆黑鋥亮，車窗覆蓋防窺膜，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有些陰森。
姜幼莫名背後泛起涼意，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車裡有人在盯著她。
「怎麼了？」洛懷州溫和問道，見她望著窗外發愣，也轉頭看過去。
車子忽然開走了。
姜幼皺了皺眉，壓下疑心，搖頭收回目光，「沒什麼，看錯了。」
對上洛懷州關切的眼神，她輕鬆笑了笑，低下頭戳著牛排，有些心不在焉。
黑色轎車內，賀詞戰戰兢兢匯報，「池總，姜小姐她……她在跟洛懷州吃飯，而且就在、就在您隔壁這棟樓。」
電話里靜了一瞬間，響起冷漠的聲音。
「知道了。」
電話掛斷，賀詞抹了把冷汗，池總交給他這個差事，他真是腹背受敵！
盯了姜小姐一上午，她一直跟洛懷州在一起，倆人還歡天喜地共進午餐！
姜小姐，您是會在池總雷區蹦躂的！
他預感自己老闆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蓋頂。
池妄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掐著半支香菸，身線凌厲挺拔，籠罩寒意。
他盯著廣場斜對面的西餐廳，靜靜吸菸，濃煙覆蓋面無表情的臉龐，他眯起了眸。
半晌，拿出手機，打通了姜幼的電話。
姜幼剛吃沒幾口，手機響了。
原本就心神不寧，一看池妄打來的，手指一顫，刀叉從手中滑落，砸在餐盤發出刺耳的一聲。
周圍顧客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洛懷州也抬起頭，疑問的看著她，隨即，看向她手中一直響的手機。
「怎麼不接？」
池妄在這時候打電話來，姜幼預感到不是什麼好事。
她牽強笑笑，按捺住紊亂的心跳，硬著頭皮接聽，「餵？」
兩秒鐘後，低沉的嗓音響起，「在家做什麼？」
姜幼看了洛懷州一眼，「在外面吃飯呢。」
她飛快說，「你吃飯了嗎？」
「沒有。」
他回答得乾脆，姜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看見洛懷州刻意側頭看著窗外，她握著手機小聲道，「那你快去吃吧。」
電話里沒有了聲音，就這樣沉默下來。
姜幼心裡七上八下，忽然聽見打火機響，他吸菸的吞吐聲格外清晰，淡淡的嗓音，沉落在她耳邊，「姜幼，來陪我用餐，地址我發給你。」
說完，沒給她一絲拒絕的機會，掛了電話。
「叮。」
手機收到一則隱含警告的消息。
「十分鐘後，我要看見你人。」
姜幼一看地址，居然就在她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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