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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試婚丫鬟» 第339章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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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婚丫鬟 - 第339章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會字體大小: A+
     

    趙非荀終於醒來。

    從一段冗長而黑暗的夢境中清醒。

    睜眼,便看見哭成淚人的小丫鬟,他抬手,長久的昏睡,令他一時難以精準的以指腹拭去她的眼淚。

    來回嘗試了幾次,才摸到她的眼角,擦去溢出來的眼淚。

    「不哭了,小鳶兒,」他昏睡了這麼多日,驟然開口,聲音嘶啞,「我這不是醒了。」

    小丫鬟聽見他的聲音后,眼淚才緩緩止住。

    露出一張過分消瘦的面頰。

    瘦弱的肩頭仍因哽咽而顫抖著。

    她撐著胳膊要站起來,語氣慌亂又急切的說道:「我去找大夫——」

    就在她起身離開時。

    趙非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

    「不急,先回來。」

    他的聲音仍然嘶啞。

    參雜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小丫鬟一如既往的溫順,她回眸,眸中裹著細碎而晶瑩的眼淚,眼睫濕漉,哭的眼角通紅,這般依戀的看來。

    這個眼神——

    與趙非荀而言。

    恍若隔了半生。

    他喉頭滾動,哪怕身上的力氣還未回來,仍催動手腕發力,將試圖離開的小丫鬟拽回來。

    錦鳶身子一晃,直接跌著壓下去。

    口中的驚慌聲還未來得及叫出。

    門口倉皇的開門聲先一步響起。

    「姑娘!裡面出什麼事情了?我聽見又什麼聲——」輕風著急忙慌的推門闖進去,一臉關切地詢問,話還沒有完全說完,就看見大公子醒了……

    大公子……醒了?!!

    大公子醒了!!

    瞬間的狂喜直衝腦袋,他忍不住要歡呼出聲,以至於都忽略了大公子懷裡抱著的錦鳶,迫不及待就要往裡衝去,「大公子!屬下——」

    趙非荀聽見聲音,看向門口衝進來的輕風。

    懷中的小丫鬟自然也聽見了動靜。

    貼在胸膛上的面頰剎那見滾燙。

    掙扎著就要退出去。

    趙非荀眼神一掃,薄唇張合,冷冷吐字:「北暉,拖出去。」

    哪裡還有剛才對小丫鬟的半分溫和。

    輕風一愣,欣喜暫停。

    這才看清屋中的情形,耳垂漲紅,都不用北暉動手,跌跌撞撞的扭頭就跑,還不忘扯著北暉一道出去,甚至還合上了門。

    在門外故意高聲說了句:「北暉,大公子醒了,你我分別去請白院正、袁大夫來!」

    北暉瞧著兄弟尷尬又慫地反應,險些笑出來聲,「好——噗——這就——哈哈哈——」

    輕風呲牙咧嘴:「你小子笑什麼?」

    北暉:「大公子醒了,我高興啊!」

    輕風:……

    北暉詫異:「你不高興?」

    輕風:「我高興啊!」沒看見他高興的都直接衝進去了嗎!高興的撞見大公子和錦姑娘親近都沒在意給無視了么?誰能有他那麼高興啊……

    ??!!

    屋外的騷動安靜下來。

    屋裡也分外安靜。

    錦鳶被壓著趴在趙非荀胸口,起先她還小心翼翼的撐著身子,怕自己把大公子給壓疼了。被輕風、北暉鬧了一場后,她只顧著羞臊,早已徹底伏趴在他身上。

    面頰貼著他的胸膛。

    聽見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也聽見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她抿了下唇,早已顧不上流淚,臉上的紅暈仍未完全褪去,輕聲開口:「大公子,輕風他們去請院正大人、袁大夫他們來了,我該——」

    她輕輕掙扎了下,試圖起身。

    可回應她的,是壓在後腰上逐漸收緊的胳膊。

    「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會。」

    趙非荀闔上雙眸,懷中柔軟的身子,耳邊是她溫柔的嗓音,身上壓著她的份量,這份真實感,才讓他開始回想夢中所見。

    夢中情形光怪陸離。

    卻又真實的可怕。

    他想起自己將小丫鬟關在後院,看著她無名無名的懷著身孕,她的肚子一日日大起來,人像是一株逐漸枯萎凋零的荷花,他卻只能旁觀,看著夢裡的自己待她冷漠,甚至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

    又看著小丫鬟想法設法逃出去,被他捉回去。小丫鬟卻恨意漸深,深到寧願一死也不願被他繼續關在後院……

    隨著回憶,趙非荀的胳膊不自覺收緊。

    勒的懷中的錦鳶吃疼。

    聽見門外腳步聲漸近,錦鳶才小聲開口:「您弄疼我了。」

    嬌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令趙非荀從思緒中抽離。

    他下意識鬆開胳膊。

    才想起懷中的是嬌氣的小丫鬟,並非夢中那人。

    錦鳶連忙起身,一刻也不敢再耽擱,面頰微紅,連著耳垂也染上趙非荀所熟悉的顏色。

    眼前這一幕,他淡去眉間的暗色。

    門外剛好傳來敲門聲,錦鳶用手背拭了下面頰的溫度,確認自己冷靜下來后,才小跑著去開門。

    白院正、袁大夫氣喘吁吁的趕來,直接往屋裡走去,身後還跟著他們兩人的徒弟。

    輕風、北暉跟著進來。

    石榴、竹搖聽見大公子醒來的消息后,也連忙趕來。錦鳶見了她們,才自在了許多。

    竹搖也紅著眼睛。

    看見錦鳶哭得眼睛紅腫,握著她的手,眼中滾動著淚色,嘴角卻掛著止不住笑容:「太好了……大公子醒來了……姑娘辛苦了……」

    最後一句話,竹搖說的極其輕。

    在她們來的這些日子裡。

    姑娘的傷心、辛苦、操勞,她看在眼中,甚至心疼姑娘,如今大公子醒了,姑娘也不必再那麼辛苦了了,否則她都怕在大公子醒來前,姑娘都要撐不住倒下了。

    錦鳶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被勾了出來。

    石榴連忙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淚。

    三人這才往裡走去。

    恰好聽見白院正開口說話:「將軍總算是醒來了!將軍遲遲不醒,白某日夜不得安枕、食不下咽,實在愧對陛下、皇後娘娘、郡主所託!」他感慨地說著,說道動情時,抬起袖子擦拭眼淚。

    袁大夫默默偏頭看了眼身邊的老傢伙。

    難怪自己不是做太醫的料。

    趙非荀撐著胳膊坐起身,白院正連忙指揮徒弟在將軍身後墊了兩個引枕,口中周全的解釋道,將軍昏睡太久,初初醒來不宜費神費力坐起身來,需仔細養著才好。

    趙非荀頷首道謝。

    白院正拱手,客客氣氣說治病救身乃他本職。

    袁大夫又忍不住看了眼。

    白院正客客氣氣地問:「不如袁兄先替將軍把脈?」

    袁大夫:「……行。」

    白院正繼續客客氣氣的後退半步,為他讓路。

    若非當著將軍的面,袁大夫都恨不得要搓下胳膊上的汗毛。

    兩人輪流號脈。

    趙非荀收回手,再次開口時,聲音不似初醒來時無力,更沒有病人的虛弱,「請問院正,我昏睡不醒了多久?又是因何而昏睡不醒?」問完后,他看見兩人對看一眼,似是有所顧忌,他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眉眼淡然,語氣平靜:「兩位有什麼直說無妨,不必有多餘顧忌。」

    話音落下,趙非荀率先看向袁大夫。

    比起院正,他自然更信自己人。

    況且他心中也有一二猜測。

    袁大夫拱手,語氣恭謹地回道:「回將軍的話,將軍昏睡近三月。雖小的與白院正對此病症有所定論,但因將軍昏睡未醒來,望聞問切不足,不敢擅下定論。請問將軍在三個月前昏迷時,身子有何異樣?今夜醒來后,身子又如何?」

    趙非荀回憶了下,仔細回答:「昏迷前五日起,我每日倍感疲乏、入夜後尤甚,我並未在意,以為是戰事操勞所致。後來雲平縣一戰結束,北疆開始撤退滄州,我們趁勝追擊,撐到最後一日情況更嚴重,一旦運轉內力,四肢無力,服用提神醒腦之物也只能撐半日,之後就陷入昏迷。初醒來后,頭暈目眩,這會兒恢復些許,身體除了長久昏睡后的無力感外,並無其他不適。」

    趙非荀說的輕描淡寫。

    彷彿他只是受此略顯困擾罷了。

    但輕風則是親眼目睹之人。

    在昏迷前的五日起,大公子就開始無力,但當時戰事尚未明朗,身為將軍的大公子如何能露出疲軟之態?軍醫診斷不出問題,大公子靠著提神藥物提精神,在北疆撤退至滄州,甚至大部隊開始撤回北疆,大公子與南定王決定趁勝追擊,拿下滄州。

    那幾日——

    輕風都不知道大公子是如何熬下來。

    日夜兼程、縝密布局。

    每日服用的藥物越來越多,甚至一旦停下來,大公子就開始神色渙散,為了不讓人察覺,他以針扎指腹提神。

    裡應外合的一戰,奪回滄州。

    軍中上下狂歡。

    大公子才敢讓放心昏迷。

    他不知道,這究竟要多強大的毅力、狠心,才能忍下過這五日!

    袁大夫聽后,與白院正低聲交換意見。

    正在這時,南定王也聽到了趙非荀醒來的消息,從軍中匆匆趕來,他騎馬趕來,帶進來一身滄州地界的塵土,快步進屋,腳步凌厲帶風,肅穆的臉上看見趙非荀醒來,勾起唇角,露出笑意:「小趙將軍總算是醒了!」

    語氣中的欣喜真摯。

    不似偽裝。

    趙非荀拱手謝過。

    屋子裡的眾人紛紛行禮見過南定王。

    南定王隨手把馬鞭扔給身後的侍從,笑呵呵的大手一揮,「這會兒不在京城也不在軍中,用不著這些虛禮。」說著,又看向白院正:「小趙將軍醒來后是痊癒了?之後需要休養多久?白院正說個確切消息,本王也好回去告訴軍中兄弟們,讓他們安心,好好熱鬧一回!」

    錦鳶在京中與南定王見過幾回。

    可此時此刻的南定王,卻與在京城聲色犬馬、妻妾如群、囂張恣意、高高在上的南定王爺截然不同。

    他言談豁達、瀟洒,身上充斥這軍人的堅毅與闊達,一股王將之氣畢現。

    比起在京城——

    似乎眼前的南定王更真實些。

    白院正拱手,回道:「我與袁兄翻遍各類偏門醫術毒冊,再結合將軍醒來后的所述癥狀推斷,將軍是反覆中了落回之毒。」

    反覆一詞,令在場所有人變色。

    趙非荀開口:「第一次是在雲秦受傷,第二次是在雲平中箭?」

    白院正:「恐怕就是這兩次。落回之毒為慢性毒藥,第一次中后對身體並無太大影響,只是會讓人精神疲憊,如果只中一次,甚至不能算是致命毒物。可偏偏它毒就毒在,如果反覆中毒,不出十五日,中毒者會倍感疲憊、致使陷入昏迷,長時間昏迷不醒后,毒侵入五臟六腑,索人性命。」

    輕風臉色大變。

    顧不得大公子、南定王爺都在,慌張的出聲打斷了白院正說話:「大公子昏迷了這麼久,現在、現在如何了?毒素有沒有侵入五臟六腑?」

    此言一出,所有人齊齊看向白院正。

    白院正卻看了眼袁大夫。

    袁大夫呵呵一笑,拱手對著院正讚許道:「幸得院正醫術高明,日日給將軍服用護心丹護住心脈,毒素還未來得及入侵心脈,這才能令將軍醒來,只要醒來,之後才能順利祛毒。」

    袁大夫雖不喜白院正一身的官僚做派。

    過分謹慎、小心。

    但在將軍一事上,如果沒有白院正當機立斷用護心丹,以當時的情況再拖上十幾日,恐怕等他趕來,再找到中了毒,也已經晚了。

    是以,這一句感謝,袁大夫說的真心實意。

    況且——

    護心丹貴啊!

    哪怕是他在將軍門下,這麼貴的護心丹也拿出兩顆來。

    趙非荀聽出袁大夫之意,拱手再次謝過:「今次院正救命之恩,非荀感激不盡!」

    白院正連忙拱手:「將軍客氣客氣!護住心脈令將軍醒來后,後面更要緊的是如何拔除體內毒素。」

    南定王皺眉:「兩位至今仍無除毒之法?」

    南定王身份尊貴,在京城中時就已是不顧及他人。

    這幾個月重回軍中,愈發意氣風發。

    說的白院正一噎。

    他輕咳了聲,「說來羞愧,解毒並未我所擅長,將軍能醒來也是多虧袁兄襄助……」然後,看向袁大夫。

    袁大夫:…………

    他大爺孫子的!

    袁大夫硬著頭皮回道:「落回之毒出自雲秦,其中最主要的落回這一味毒藥卻產自藍月國海中。書中只記載毒藥,並無解毒之法,我等……尚需時日……」

    趙非荀忽然開口:「如果放任我體內的落回之毒不管,我還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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