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做的錯事嗎？有什麼事我該一力承擔。」張詩敏緊盯著宴初，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她請的大師，自然這麼說。」
張惠芳的丈夫看見張詩敏此刻的不信，就像是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大師，你給她算一卦吧。掛我帳上。」
宴初：「……」
還給她安排上了？
不過宴初還正有此意，她覺得芯芯這孩子極有靈性，「你有你女兒原來的照片嗎？我來給她算一卦。」
張詩敏將信將疑，把女兒原來的一段視頻拿了出來。
視頻里的孩子扎著兩根環形的麻花辮，臉蛋肉嘟嘟的可愛，這約莫是芯芯三歲半的時候，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嘴裡雖然不太會說話，但是笨拙又認真地跳著舞，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視頻里還有其他人，一個男人一臉漠然地在玩手機，對著手機屏幕時而露出那種會心的笑容。
老人面無表情地盯著跳舞的小女孩，仿佛盯著仇人似的。
只有張詩敏一邊拍視頻，一邊不斷喊著，「芯芯真棒！」
甚至鏡頭偶爾會微微搖晃，是她在給女兒鼓掌。
宴初眉心攏了攏，「觀其面相，你女兒雖然情況不好，但三歲以前也沒有現在這麼嚴重吧？」
張詩敏點點頭，心裡那點疑慮漸漸消失，就連她妹妹沒知道得這麼精確，「沒錯，我女兒在三歲之前，也只是比尋常孩子發育遲緩一點，但三歲以後卻情況更加嚴重，似乎一直停留在三四歲的樣子，帶去給醫生治療，都沒有效果。」
這時，宴初眼瞳微微變色，眼前出現一個畫面，一男一女躺在床上，部分打了馬賽克。
女人長著一雙嫵媚的狐狸眼，眼睛下有一顆漂亮的淚痣，戳著男人的胸口，「你說你會離婚娶我，我拿什麼信你？」
男人舉起手做發誓狀，「我發誓……」
女人一把將他的手摁了回去，「哪有人發誓舉四根手指？」
男人只得立了三根手指，神色飄渺了一陣，他說道，「如果我騙你，就咒我女兒變成一個傻子。」
他可能是覺得女兒本來也是一個傻子了，所以這種誓發了也沒事。
這一幕令宴初都瞳仁緊了緊，跟著她沖張詩敏道，「她爸爸拿她發誓了，所以她情況才會變得更糟糕。」
「這……怎麼可能？」張詩敏眼裡有些難以置信，她前夫再不濟，也不會拿孩子發誓吧？
「他是跟一個狐狸眼，眼睛下有淚痣的女人發的誓。」
狐狸眼，眼睛下有淚痣？
張詩敏眼睫閃了閃，瞬間有大顆的眼淚掉落了下來，芯芯立馬踮起腳給她擦去。
張詩敏望著她，心裡一派柔軟，「芯芯出生以後，就一直比尋常孩子發育慢，別的小孩三個月能抬頭，她七八個月才能抬頭，快兩歲才會爬。我一直壓力很大，丈夫每個月才給一千家用，可是芯芯治療需要大量的錢啊，我又不敢辭職，就一面工作，一面帶著芯芯四處看病。」
「我每天忙得分身乏術，婆婆還要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芯芯看病就是瞎浪費錢，還不如趁早生個二胎，好好培養，否則到我們百年，芯芯都沒人管。可是芯芯都已經這樣了，我怎麼敢再冒風險？萬一又出問題呢？」
張詩敏捂著臉，哭得抽搐，「我那時候壓力很大，也沒有一個發泄口，也是在那段時間，我發現我丈夫出軌了，你說的那個狐狸眼的應該就是他的秘書。但我總覺得……他不會……他應該不會……」
她說得哽咽，張惠芳卻氣不過，「你到現在還信劉文智那個畜生？你不敢打電話，我來問！」
她那時候就覺得奇怪了，一家人吃飯，她姐夫居然還帶了他那個秘書，說是什麼可以隨時處理公務，現在看來，那就是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挑釁。
那個秘書還在劉文智以前的公司，張惠芳就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要了對方的私人號碼，「許晴晴，你還記得劉文智嗎？我是他前妻的妹妹。」
那女秘書一聽，沒想到對方打電話給她，「有什麼事嗎？」
「你當年是不是跟劉文智在一起，我們都知道了。」
女秘書沉默了一瞬，見對方話已經說到這份兒，她也就說開了。
不屑一顧地冷嗤，「就是那個拿女兒賭咒發誓的混蛋啊？平時還總要讓人叫他「劉總」，派頭大，但是真摳。想當年我跟他在一起，也是沒落得什麼好處，每次跟我畫大餅，說要買包，買車，買房，到後來就給我買了個阿瑪尼的金手鐲，結果我出去逛街，被吸鐵石吸住了，弄得我閨蜜笑了好一陣……」
「還有啊，最後我懷了孕，他帶我去香港驗血，發現是個女兒，就跟我分了。這種男人真是晦氣！幸好你姐姐跟他離了婚。」
張詩敏滿腦子都是那句「拿女兒賭咒發誓」的混蛋！他居然真的！
全身血液上涌，一時之間，腦袋都要爆炸。
她和丈夫從校服到婚紗，是朋友圈子裡人人艷羨的一對，她一直很珍惜這段感情，後來看的醫生說女兒的病是源自她的基因，再加上婆婆也在她耳邊念，她就覺得很愧對他，卻沒想到是這樣。
離婚的時候，想到是自己的問題，房子車子也沒多要，她就分了點現金。
她渾身發寒，顫慄，仿佛第一次才認識這個枕邊人。
之前只是覺得他因為女兒生病的原因，無法與她親近，現在他就像化成了惡鬼一樣可怕的人。
宴初見她臉色蒼白，徐徐道，「直系親屬賭咒發誓，是會有效果的，但一般正常的直系親屬卻不會這麼做。」
「這個畜生！」張詩敏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不過我剛看了你前夫的面相，他這輩子子女宮薄，芯芯是他唯一的孩子。」
宴初的話讓她稍稍冷靜，心頭痛快，但又多了一縷疑問，「大師，他現在的妻子給他生了三個兒子，前段時間我還看到他朋友圈，我婆婆笑得可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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