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遠邵一直在沙發上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腦袋昏昏沉沉的。
醒來的時候甚至沒反應過來這裡是哪裡,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
剛準備起身就聽見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一下子甚至沒反應過來是自己聽見的還是沒睡醒腦海里幻聽的。
直到他走到浴室門口時,看著轉動的門把手他才發現這是真的。
下一秒雲皎就出現在面前。
烏黑的頭髮還是濕的,順著肩胛低落到領口前。
聞遠邵只是一眼就轉過身去。
昨晚斷斷續續的回憶慢慢在腦海里湧現。
最後記得的事情只是在酒吧喝醉的事情,怎麼回來的,誰送他回來的,不得而知。
但是看到雲皎在這兒,大概也能猜到是她送自己回來的。
一些話卡在喉嚨里就問不出來。
別人好心送自己回來總不好過去質問這是為什麼吧?
但是也不好這樣一直下去,他背著她低聲問了句。
「你怎麼還在我家?」
就算是昨晚送他回來了,也不好一直在他家待著吧?正常不都是送了人就自己回家了嗎?
雲皎的手上的不緊不慢的擦著頭髮。
見到聞遠邵也沒有什麼不同,甚至自然地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一樣。
看聞遠邵開口,也只是淡淡開口說了聲。
「我租的房子被房東收回去了,暫時沒找到住地,在你這兒借住一晚上,我今天就去找新的房子。」
聞遠邵愣了一瞬,回過頭來看著她說。
「收回去了?那房子我記得還是我給你找的。」
雲皎淡淡應了聲,沒有想要質問他的意思,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聲。
「我知道,但是房東有事,我總不好繼續厚著臉皮住下去。」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聞遠邵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畢竟是自己之前給她找的房子,現在出了事,聞遠邵總覺得有點自己的問題,思慮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我再幫你找,我在市區還有套小公寓,你住過去吧。」
雲皎聽到的時候臉上沒有多大的喜色。
走到島台的時候拿了個杯子倒了些水走到聞遠邵面前遞給他。
抬頭看他的時候臉上才浮現出一點點意料之外的喜色。
「那就謝謝你了,以前有什麼事情,都是我的不對,以後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聞遠邵看著她那張臉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
但想起來之前兩個人鬧的不愉快,心裡那點不舒服也消散了。
更何況她也只是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已。
小女生之間的事情,他也清楚。
聞遠邵接過她手裡的水杯,眼眸眨了眨,才說了聲:「沒事。」
雲皎點了點頭,準備去房間收拾東西,聞遠邵看著她的背影又叫住她。
問道:「等會我送你過去,一塊兒吃個飯。」
雲皎的眼底像是閃過一絲錯愕,但只是一瞬又立刻揚起一抹笑。
聲音甜軟。
「好啊。」
這話說完,聞遠邵也笑了笑,雲皎這才轉過身去。
只是在背身過去的那一瞬里,嘴上的笑意又降了下來,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
聞家宴會之後,別說是一個晚上了,一直到宴會結束,聞韞笙結婚的事情像是做了火箭一樣,加速傳播開來。
林晝錦醒過來的時候手機里的消息爭先恐後地跳出來。
連帶著之前共事過的同事都難得地發消息過來求證。
林晝錦大多都是簡單回復了一下。
好不容易處理完手機里的消息,黎向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晝錦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地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格外的興奮,如果是在面前,林晝錦想她肯定會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晃個不停。
一想到這裡,說話的聲音里都染上了笑意。
「你說慢點,我沒聽清。」
黎向芙說了一長串話,她一句都沒聽清。
她說完,黎向芙緩了緩,深呼吸了幾口才說。
「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成名人了,現在外面討論你的消息比聞二叔還多,你最近還是在家好好待著吧,出來要是遇見什麼眼紅怪惹上一身騷可就不好了。」
黎向芙話里話外都毫不客氣。
林晝錦沒猜錯的話估計是她今天出去遇見什麼人,聽見什麼了才會這樣說。
她輕嘆一口氣,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
「這種事肯定是不可避免的,昨晚去宴會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可黎向芙還是不高興,「二叔沒說什麼嗎?這種事他應該有想到的吧?就這樣看他們這樣亂說?」
她這樣一問,林晝錦忽然想起來,之前說起公開的事情時,聞韞笙是怎麼回答的。
那時候他親昵地把她抱緊懷裡,只說了一句,「有什麼事,我護著你。」
最後也沒有詳細去問他要怎麼處理。
只是打心底里相信他既然這樣說了就肯定會做到。
「他應該會有辦法的,就這樣看著別人對聞太太指手畫腳的對聞氏的聲譽肯定不好的。」
「你說的也是,那我就不操心了。」
聽了林晝錦這樣說,黎向芙的語氣緩和了點。
後面聊了幾句就掛了。
但是剛剛那樣說的時候林晝錦自己其實也拿不穩主意。
聞氏大約也只是她為自己找的一個藉口。
就算不是為了她,他也會想辦法的。
她心裡想著,腳上不知不覺走到衣帽間,在衣櫃裡翻了兩件衣服出來,走到首飾那兒的時候眼睛瞄到放在柜子里的手錶。
柜子裝了自動感應的燈光,拉開櫃門的時候裡面的燈光自動亮起,林晝錦小心翼翼地把那枚景泰藍的手錶取出來,想了會兒,最後還是戴在了手腕上。
林晝錦想過這件事最後會怎麼結束,他發聲明也好,保持沉默也好。
但沒想到聞韞笙只是悄無聲息地讓那些多嘴的人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林晝錦總是能在頭條上看到聞氏又收購了哪家哪家公司,又或者是誰誰誰家公司又被曝出來什麼事。
到最後他沒有發任何一則聲明,只是沉靜了兩天,就沒聽見任何說林晝錦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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