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十多年,她總算找著機會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今天不踩姜舒綰。
都算她白來。
姜瑤嘴角揚起一笑。
「大姐姐最近可好,妹妹來看姐姐了。」
姜瑤說著大搖大擺進了院子,目光更是毫不客氣的打量屋裡的陳設。
然後。
她抑鬱了。
一個博古架竟然是上品梨花木做的。
一個宮燈竟然是傳聞中的玉勾雲紋宮燈。
那麼大一個玉如意,竟然直接擺在外面,而不是好好收起來。
還有雙面繡蘭草屏風,光是雙面繡就是超有臉面的物件。
姜舒綰還用海珠串了兩隻蝴蝶鑲在上面。
那可是海珠呢!
這要是放到現代,她是一點都不羨慕。
現代養珠採珠技術成熟,海珠也不是多貴。
現下這時代,海珠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大景前的那個朝代,更是將海珠當成皇室供品。
非皇家成員不能用,讓海珠變成了榮耀尊貴的象徵。
大景皇帝上台就廢除了這個規矩。
但海珠應該是榮耀尊貴的象徵。
一顆千金不說,世面上還缺貨,她有錢都買不著。
姜舒綰竟然隨隨便便繡成蝴蝶玩。
暴殄天物!
簡直過分!
姜舒綰還有一套海珠頭面。
上面的海珠更大更好看。
特麼氣死了!
姜瑤臉色扭曲,心裡翻江倒海一樣翻湧著嫉妒羨慕。
怎麼什麼好事,都緊著姜舒綰享受了?
上一世,她嫁進侯府可不是這個待遇。
憑什麼姜舒綰過的這麼好?
憑什麼憑什麼!
她究竟差哪了?
還好姜舒綰好日子到頭了。
不然真要氣死她。
溫氏是個毒婦,世子薄情。
姜舒綰能靠的也只有裴老夫人一個。
裴老夫人現如今對她失了心。
姜舒綰完了!
一想到這裡,姜瑤心裡頓時舒坦了。
可算是輪到姜舒綰倒霉了!
都多少年了。
可算讓她盼到了。
於是乎,見著姜舒綰一屋子富貴體面的擺設,她也不羨慕了。
侯府富貴體面。
那也得有命享,別人願意給她姜舒綰享才行。
比如她上一世嫁到侯府。
那真是一點體面富貴好日子都沒享受到。
盡被溫氏磋磨了。
話說,姜舒綰這滿面紅光,滋潤舒坦的樣子,怎麼一點被溫氏磋磨的樣子都沒有?
老太太都不見姜舒綰了。
她還不趁機出手?
她玩捧殺上癮了,不會磋磨人了?
不應該啊。
溫氏那個毒婦,上一世,她在族宴失禮後。
溫氏就獠牙盡現,可著勁的折騰她。
姜瑤一腦子問號。
她哪裡知道,是姜舒綰一步一步棋走的太好。
叫溫氏不敢輕視她。
別看姜舒綰失寵的謠言滿天飛,溫氏那邊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平常遇見姜舒綰都是好生好氣不說。
還管束著手下的掌事嬤嬤、庫房嬤嬤等一干陪嫁,不讓她們為難姜舒綰。
怕姜舒綰演苦肉計,都讓一干下人好好恭敬著她。
她屋裡的吃食炭火供應一點剋扣沒有,遇著什麼鮮食鮮果的還第一個送到姜舒綰院子。
她那麼摳的人,也不心痛。
一副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不願意委屈姜舒綰的樣子。
溫氏這兩天的態度,倒像是上一世伯夫人對姜舒綰的態度一般無二。
當然一個是憐惜她守寡。
一個是想害她。
目的不純,不過姜舒綰都受用了。
誰特麼管溫氏怎麼想的,不讓她達到目的就行了。
她送好東西過來,她受用就是。
白賺有木有!
爽飛了!
「小姐,太太著人送了幾朵宮花過來。」
「太太說這些都是年十五那天宮裡賞的,花色嬌艷正適合年輕媳婦姑娘。」
姜舒綰和姜瑤剛坐下說話的時候,青杏就捧著一托盤宮紗堆的釵子走進來。
青杏一臉不可置信。
正月十五那天,姜舒綰求見老太太失敗後。
她就害怕溫氏藉此發難。
後來說與姜舒綰聽,姜舒綰說溫氏只會對她們更好。
她原是不信的。
可這兩天。
溫氏時不時送好果好點心就算了,她竟然把宮裡賞的宮花也送了。
府里下人都懵了。
不少人都開始傳什麼太太超愛少奶奶。
只把青杏雷的外焦里嫩。
老天爺!
她家小姐為了立足的時候,到處造謠。
到處撒播謠言老太太超愛,世子超愛。
太太超愛什麼的……
狗都不信。
她們更不會傳。
這下好了。
本該落井下石的,反倒對她家小姐越來越好。
下人們都在傳呢,說「少奶奶雖然失了老太太寵愛,可還有太太依靠。」
還說姜舒綰真是牛逼呢。
太太不喜世子,少奶奶肯定也是太太的眼中釘。
偏少奶奶有本事,不知怎麼的,得了太太的青睞。
聽著此等言論,青杏只覺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荒謬!
簡單太荒謬了!
姜瑤看到那些宮花也目瞪口呆。
溫氏轉性了?
或是還在搞什麼捧殺?
「屋裡沒好茶葉了,二妹妹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失禮。」
「我聽說十五那天皇后娘娘賞了二兩雲顛大紅袍。」
「青杏,你去太太那裡借半兩過來。」
雲顛大紅袍是當今天下最貴的茶,千年古樹所出,一年得茶不過兩斤。
此茶的地位,堪比現代的武夷山大紅袍。
非常有名,有錢都喝不到。
每年只出兩斤,都是進貢到皇宮。
皇上皇后給皇家貴戚們賞一點點,在賞一些親近重用的大臣。
侯府今年便得了二兩。
以往都是裴老夫人收著茶,除了分半兩給老侯爺,剩下的都是留著待客。
便是裴宴之輕易都吃不到。
男客當然是王公大臣,老侯爺身有要職,前院應酬頗多。
有些人物來了,自然是要好茶好水招待。
女客後宅,有時候也有公侯府的夫人們過來,也得泡一些好茶。
大紅袍當真是相當貴重。
往年宮裡賞下來都是裴老夫人收著。
今年裴老夫人想著心事,叫溫氏鑽了空子,全收到自己屋裡。
便是如此,溫氏也沒捨得泡一杯來吃。
姜舒綰卻說讓青杏去借。
借什麼借啊!
大紅袍就這二兩,吃了就沒了。
說是借,其實就是給。
「大姐姐,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山顛大紅袍那麼貴重的茶葉,侯太太能給你吃?」
姜瑤一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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