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手錶後,汪新就想帶著姚玉玲去吃晚飯。
「這麼著急幹嘛?其他地方還沒逛呢。」
姚玉玲想著他馬上要去紅陽了,得幫他添置些東西才是。
汪家沒有一個女性長輩,爺倆肯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那行,你想買啥咱再看看。」
跟在姚玉玲屁股後面溜達了一會兒後,汪新總算發現哪裡不對勁兒了。
「你這是給我買的?」
「才發現啊?」姚玉玲把布票和錢遞給售貨員,「這種色的料子我自己可不買。」
她明晃晃的展示著自己的雙標,自己用鮮亮料子,至於對象……大男人還是挑個耐髒的色兒吧。
「那你喜歡哪個,旁邊那粉色碎花的行不行,給你也買一塊。」
姚玉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撇撇嘴,「我可不要。」
她今天買布料是打算趁著姚母在,幫汪新做床新被子。
她都已經裝好布料準備離開了,一回頭卻發現汪新沒有跟上來。
「咋不走呢?」
「我這兒還有布票,你別給我省。」
汪新一臉真誠的將口袋裡的布票拿了出來。
姚玉玲一時語塞,突然之間有了姐弟戀的實感。
出發點是好的,但買丑料子真的沒必要,她得教育一下這個熊孩子。
她是愛打扮,但也不是見啥都往家裡搬啊。
她快步上前,一手接過布票往兜里裝,另一隻手則拉住汪新的手腕走人。
「你放心,我這性子怎麼可能省,我說不要就是真的不喜歡。」
汪新半信半疑的點點頭,「為啥不喜歡啊?粉色女孩子不都喜歡嗎?」
「它那個碎花不好看。」
姚玉玲解釋了一句後,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汪新往日的穿搭,得出來一個結論。
這人完全是仗著自己衣架子的身材任性妄為,時尚嗅覺少的可憐。
但這個可以慢慢培養,當務之急是把這個想要亂花錢的熊孩子拉走。
兩人在外面一起用過晚餐之後,汪新把姚玉玲送到了家門外。
「進去坐坐不?」
汪新搖了搖頭,「家裡還有事情。」
姚玉玲估摸著姚母也有一肚子話等著跟她講,點點頭同汪新告別。
「回來了?」
「嗯呢,媽,我們給你帶了綠豆糕,老好吃了!」
姚玉玲從盒子裡取了一塊,餵給了姚母。
「你坐這兒,媽有話跟你說。」
姚玉玲眨了眨眼睛,「啥事兒啊?這麼嚴肅,怪嚇人的。」
此時的她生怕在兩家人即將見面的時候,姚母又突然變了主意。
「媽,你這可不能反悔,人送我的手錶我都戴著了。」
看著閨女這生怕她棒打鴛鴦的神情,姚母還是沒忍住,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這死丫頭,把她當成什麼人了!
人小汪那孩子,她明明就很滿意,上次實在是形勢太過於嚴峻,她才會有那樣的想法。
「我反悔幹嘛啊!你媽在你心裡就是那種人?」
姚玉玲鬆了口氣,換上討好的笑容幫姚母按摩著肩頸。
「您當然不是,我剛剛就是跟您開玩笑呢,您是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媽媽了。」
姚玉玲吹起彩虹屁來,那是什麼誇張的讚美都敢用,不一會兒就讓姚母端不住了。
姚母抓住了她覆在肩膀上按摩的手,「一天到晚淨瞎說,我有正事兒跟你講。」
姚玉玲順著姚母,坐到了姚母身邊的位置。
「你們倆今天出去之後,我就想到了汪新要去紅陽這事兒。他這調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姚母眉頭緊鎖,「他爸提出給你買手錶,就說明對你很滿意。他調走也影響不到你們兩個的事兒。」
姚玉玲點了點頭,她在這件事上出了力,汪永革當然滿意她。
「我想了一下午,覺得明天兩家人見面的時候,他們可能會提出訂婚。」
「訂婚?」
「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這再正常不過了。你們兩個處得好,接下來的時間又要分隔兩地,訂婚大家都有保證。」
姚玉玲倒不是抗拒跟汪新訂婚,她就是覺得是不是太早了。
她從前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呢?
似乎是抱怨早八慘無人道,以及跟室友討論哪家店的飯菜好吃,那時候婚姻對於她而言,真的是一個遙遙無期的事情。
「總之,你想想吧,別明天飯桌上他們家提出來,你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
姚母回到房間後,姚玉玲洗漱完畢沒有第一時間睡覺,而是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兩隻手錶。
一隻是汪新今天給她買的,另一隻則是她準備送給對方的。
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剛穿來的時候,在車上遇見的那對小情侶。
兩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男方才答應給女方買一隻手錶。
偏偏這好不容易買來的手錶,又在火車上弄丟了,兩人鬧得雞飛狗跳,女方甚至說出了沒有手錶就不結婚的話。
汪永革讓汪新送她手錶,肯定也存了讓他們倆定下來的心思。
她忍不住猜測,汪新會是怎樣想的呢?
如果她願意,對方應該是會笑的很燦爛,期待兩人以後的生活。
如果不願意,汪新肯定也不會同她發脾氣,而是認真詢問她的想法。
他總是這樣,會考慮到她的感受,不讓她為難,兜里的錢,恨不得全花在姚玉玲身上。
蔡小年背地裡都說,他將來肯定是個妻管嚴。
姚玉玲看著兩隻手錶走神,要是兩個人就像這同頻轉動的秒針一樣,步伐一致,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汪新到家後,就看到汪永革已經將明天打算帶的東西都擺了出來。
「哦豁,這麼多啊?明天咱爺倆手上都得拎的滿滿的,爸謝謝你啊!」
「喲,長大了,知道跟你爸說謝了?今天下午買到手錶沒有?」
汪新點點頭,「買了,我倆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飯。」
他見縫插針的給姚玉玲說著好話,「玲兒還給我買了塊布料,說讓阿姨給我做床新被子呢,這些也是她幫我添置的。」
汪永革瞥了一眼,兩人買的大多是些容易忽略卻又很有必要的小東西,他確實沒想到給汪新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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