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乾淨整潔的房間裡，圍繞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張啟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看著一本書。

  見商吾醒了，他連忙放下書。

  「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商吾嗓子疼的冒煙，他沙啞著嗓子。

  「我想要水」

  張啟山的襯衣袖子捲起，露出肌肉線條流暢度小臂。

  他倒了杯溫水，遞到商吾嘴邊。

  商吾被他單手扶著，喝了半杯水。

  「左謙之死了？」

  張啟山點頭：「這還多虧了你，原本是我的事，竟害你受這麼重的傷」

  商吾臉上蒼白，輕輕搖頭：「就像你說的，他已經盯上我了」

  「我殺他，也是為了自己」

  張啟山垂眸，拿起小刀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商吾。

  商吾看向窗邊的花瓶，裡面插著一束鬱金香。

  整個病房的顏色都是單一的，只有窗台上那支鬱金香顏色艷麗。

  張啟山順著他的視線去看，輕聲問道：「不喜歡嗎？你喜歡什麼，我明天給你帶」

  商吾半靠在床頭，百無聊賴。

  他沉默片刻，隨口答道：

  「白芍藥吧」

  張啟山點頭，記在心中。

  商吾醒來之後沒吃什麼東西，他去病人餐廳里拿了些白米粥。

  商吾吃了兩口，就再也不吃了。

  他的視線落到張啟山放在一旁的書。

  「民間異事錄？」

  張啟山側過頭，拿起書。

  他看向商吾：「要我念給你聽嗎？」

  商吾點點頭，他往上拉了拉被子，乖乖躺在床上。

  像是個等大人講睡前故事的孩子。

  張啟山隨便找了一篇，緩聲讀著。

  他聲音低沉磁性，商吾聽的昏昏欲睡。

  忽然間，病房的門被大力踹開。

  商吾一個激靈，皺眉看向來人。

  陳皮手上拎著九爪勾，面上沉的滴水。

  門外的親兵拿槍對著他。

  他一看到商吾，就將九爪勾塞到衣服了。

  懟開擋路的親兵，大步走進來。

  商吾揉了揉腫脹的眉心。

  「回來就回來，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陳皮冷冷看了眼張啟山，沉聲問：「為什麼受傷？」

  商吾拉了拉陳皮的衣服：「別一見到我就拉著個死人了」

  陳皮坐在商吾旁邊，看到從衣領里露出的繃帶。

  他拉開商吾的衣服，順著領口往下瞧了瞧。

  張啟山看著陳皮的動作，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陳皮緊抿著唇。

  半晌，幽幽開口：「傷你的人死了嗎」

  商吾輕笑：「都死透了」

  又過了半晌。

  陳皮別彆扭扭問：「那你還疼嗎」

  商吾挑了挑眉：「什麼？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陳皮耳尖紅了，他扭過頭不看商吾。

  商吾眼中藏著笑意，心情好了不少。

  張啟山站起身，對著商吾道：「商爺，我不便久留」

  「你保重身體，我改日再來探望」

  商吾點頭。

  「那咱們改天再聚」

  張啟山拿上外套，轉身離開。

  臨走時，看了眼窗台上到鬱金香。

  陳皮見張啟山離開，探身親了商吾一口。

  商吾攬著他的脖子，又討了下。

  陳皮耳尖還紅著，他小心翼翼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裹著一個巴掌大小，猴子模樣的青銅小獸。

  商吾看著陳皮那副彆扭的模樣，有些好笑。

  「給我的？」

  陳皮點頭。

  商吾拿起仔細端詳。

  「挺好看的，多謝了」

  陳皮揚著下巴，哼哼兩聲。

  這傢伙，又開始傲嬌起來了。

  商吾輕輕點了下陳皮的薄唇。

  陳皮眯了眯眼，咬住他的手指。

  咬出了個印子。

  商吾看著沾了陳皮口水的手指，嫌棄道：「你是狗嗎」

  陳皮探進被子裡，手賤的捏了捏商吾的大腿。

  商吾拍開他的手。

  陳皮眯眼 回想起剛才的觸感。

  商吾身上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