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人！」

保安隊長看著手心的門牙，連聲音都顫抖了。他伸手指著林大寶，威脅道：「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啊！」

林大寶淡淡掃了一眼：「再看，就把你手指撅了。」

保安隊長打了個寒顫，連忙縮回手。他朝身旁手下使了個眼色，對方很快就跑出去了。

林大寶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去叫人了？」

沒一會兒功夫，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從遠處緩緩走來。一個穿著滿頭銀髮，穿著一絲不苟黑西裝的老人出現在門口，威嚴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焦管家，這人弄壞了房門，不但不賠償還打人。」

保安隊長捧著牙齒，哆哆嗦嗦告狀道。焦伯聞言，冷冷走進房間。他掃了一眼，身子一怔，馬上恭敬道：「九章先生，您怎麼在這裡？」

林大寶也微微有些驚訝，問道：「老焦，這酒店也是你們楚家的？」

「呵呵，底下的人不長眼，得罪九章先生了。」

焦伯冷冷掃了保安隊長一眼，不怒自威。

保安隊長打了個哆嗦，畏懼地縮在一旁。

「呵呵，楚家產業大，工作人員也牛逼的很。」

林大寶似笑非笑。他掃了眼眾人，淡淡道：「你們先出去，幫我們辦理退房。」

「好！」

焦伯重重點頭，躬身退出房間。

很快，林大寶和黃細枝收拾好東西，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焦伯連忙迎了上去，小聲道：「九章先生，小姐在樓上等你。」

林大寶冷笑一聲：「沒空！跟那小娘們說一聲，以後有事說事，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說著，林大寶拉著黃細枝轉身離開。

焦伯站在走廊里，看著林大寶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許久后，哪個保安隊長才小心翼翼問道：「焦管家，我剛剛是不是沒演好？」

「不關你的事情。」

焦伯疲憊地揮揮手，獨自一人來到頂樓一個辦公室中。楚若水依舊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色西裝，手中把玩著一柄小巧的蝴蝶刀。精緻而鋒利的蝴蝶刀在楚若水修長的手指間翻動，泛著冰冷的寒光。刀鋒時而彈出，時而收斂，各種繁複的動作讓人眼花繚亂。

「他跟我說，蝴蝶刀真正的精髓在於八個字：出其不意，一刀斃命。要麼就不用出手，要麼就要快、准、狠，不能給對手任何反擊的機會。」

「因為蝴蝶刀就好像是人的底牌，只能用一次。如果第一次不管用，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三歲的時候，收到的第一件玩具就是蝴蝶刀。如今我二十三歲，玩刀整整二十年。當初教我蝴蝶刀的那些老師，漸漸地也都成了我的手下敗將。但是想不到，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出刀，竟然會被他當面奚落。」

楚若水把玩著蝴蝶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一直以來，我都自認為自己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那個人。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焦伯聞言，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

「小姐，你確實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那個人。但是林大寶，他卻是千古年來最優秀的一個。這本來就不應該放在一起比較。」

楚若水苦笑道：「呵呵，你是說我連成為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嗎？」

焦伯連忙搖頭：「老奴不敢，不是這樣意思。」

楚若水話鋒一轉：「剛剛的事情怎麼處理了？」

焦伯嘆了口氣：「他應該是看出來了。其實小姐，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焦伯，我從小就是你帶大的，有什麼話儘管說。」

「在九章先生這樣的人面前，玩這些小把戲是沒有用的。往往你覺得自己謀畫得十分充足，但最後會發現這些謀畫其實在力量面前一文不值。這就是一個巔峰武者的寂寞。」

「我記住了。」

楚若水微微點頭，隨後假裝無意道：「剛剛跟林大寶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

「是一個大學老師，聽說是植物學方面的。要不要我再派人去仔細查查？」

「不用了。」

楚若水靠在沙發上，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輕聲道：「大學老師啊……競爭壓力好像很大的呢。」

……

……

「這條河叫閩江，源頭就在我們天柱山。所以從我們天柱山乘船順流而下，就能直達青山縣。」

林大寶帶著黃細枝來到碼頭，指著清澈的閩江笑著介紹道。

黃細枝疑惑道：「去村裡沒路嗎？」

「有，不過正在修。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個多禮拜就能通車了。」

林大寶跟黃細枝並排走進城南碼頭。裡面有幾個手下見到，連忙跑了過來，恭敬鞠躬道：「九章先生您來了。」

林大寶記得為首這個人原本是在火金剛手下的，名叫黑頭。他笑著打了聲招呼：「黑頭，最近碼頭沒什麼事吧？」

聽到林大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黑頭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他激動道：「九章先生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碼頭最近很太平，基本已經沒有鬧事的人了。」

「那就好。」

林大寶拍拍黑頭的肩膀，頷首致意：「好好乾，別讓我失望！」

「是！九章先生！」

幾個人齊刷刷向林大寶深深鞠躬，目送林大寶上船。直到皮划艇消逝在視線中，黑頭才抬起頭來，一臉自豪對眾小弟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那次是我陪著九章先生殺到瓦子山的，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

幾個手下連連點頭，滿臉羨慕。

「去幫我買件衣服！老子身上這件衣服，要當傳家寶傳下去！」

「還是黑頭哥想得周到！」

……

……

皮划艇在水面穿梭，陣陣浪花飛濺。

黃細枝怔怔看著林大寶線條分明的側臉，欲言又止。林大寶偏頭望了一眼，笑道：「怎麼了，被我帥氣的外表迷住了？」

黃細枝收回目光，意味深長道：「沒想到你在這邊的面子還挺大的。大到四星級酒店老總，小到碼頭混混，竟然都對你這麼恭敬。」

林大寶微微一笑：「勞動最光榮嘛。我是農民，大家都給面子。」

「照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那個美人溝村是什麼樣子了。」

說話間，前方一座安靜的村子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大山之上，閩江之畔，風景優美。

「真是一座世外桃源啊。」

黃細枝微微仰著頭，展開雙臂陶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