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和螢火蟲布滿夜空，茶壺軍的營地里星星點點的火把照亮了四周。

  巡營的士兵罵聲連天。

  「馬拉個巴子，明天讓狗縣令送幾個妞進軍營，老子都憋了一個多月了。」

  「老子槍里子彈都滿了。」

  趙長鵬在1000米外，安排手下的人從四面八方包抄，不要放走一個。

  王大魁問道：「老闆，要不要給他們送些綠豆湯，簡單方便。」

  「糧食不要錢啊。今天就光明正大的來一場屠殺。」

  趙長鵬說道：「以後我們的兄弟們也要注意，吃飯輪班吃。說不定哪天就著了別人的道。」

  說完趙長鵬看著楊安說道：「讓楊少校看看我們的實力。給馬克沁開開光，免得兄弟們不會用。」

  「你要屠殺北洋軍？」楊安驚恐道。

  「不可以？」趙長鵬不以為然的笑道。

  「白耀祖？」楊安疑惑地問道，「白耀祖他？」

  在來到紹興之前，楊安是相信白耀祖帶200名北洋軍敢在紹興縣造反的。

  來紹興之後，看到趙長鵬的兇狠和紹興新軍的實力，他打死也不會相信白耀祖敢帶200人殺進紹興縣。

  白耀祖被策反了？還是被殺了？那在福建造反的北洋軍又是誰？

  楊安滿臉疑問，但又不敢問出口。

  眼前這位大人連曹英的兒子都敢折磨，連1000名茶壺軍都敢殺。

  能放白耀祖出紹興？

  趙長鵬笑了笑，沒有回答楊安的問題。指揮道：「慢慢向前推進。」

  遠遠的茶壺軍就聽見四周有動靜。拿著火把朝遠方喊道：「什麼人？」

  回答他的並沒有聲音，只有不斷靠近的火把，如汪洋大海。

  「兄弟們，有情況，有情況，趕緊起來。」

  茶壺軍被叫醒後，提起步槍就往遠處看。

  「特麼的，哪來這麼多人？」

  茶壺軍的營長喊道：「去前面看看什麼情況？」

  「在北洋軍的營地搞事，找死。」

  巡營的士兵提槍飛奔向前。喘著粗氣喊道：「前面是什麼人？再往前打死你們。」

  「砰。」王大魁鳴槍示意，「給老子打。」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馬克沁機槍就像一輛拖拉機，黑夜裡冒著藍火。

  四面八方的槍聲響起，密密麻麻。

  茶壺軍才剛剛舉起槍，身體就被子彈穿透。

  幾乎是單方面的碾壓，一排一排的士兵倒地。

  手持費德洛夫自動步槍的紹興新軍一步步向前推進，如同收割機收割稻子。

  到死茶壺軍也沒明白是哪支部隊襲擊了自己？

  慘叫聲、槍彈聲震動四野。

  連縣城裡的人也聽見了噼里啪啦的槍聲。

  「這又是北洋軍造反了？北洋軍的曹少帥白天在城裡殺了人，晚上又要攻城了？」

  鄉紳嚇得瑟瑟發抖。

  曹少正在牢房裡本來已經被摧殘得兩腿抽筋，此時聽見城外如雨般的槍聲，呲牙大笑：「啊……哈哈……哈哈……你們都得死，都給我死……」

  身後的三名大漢在官差們的看押下可不敢停，該享受繼續享受。

  曹少正眼裡泛著淚花，滿臉猙獰，咬牙切齒道：「啊……你們這幫畜生，嗯……把老子放開，啊……啊……老子一會要弄死你們。」

  十幾分鐘後，城外的槍聲停了。

  曹少正哇哇大叫：「死了，死了，你們要死了，來了，來了，我的部隊來了。」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全殺啦。」曹少正已經接近半瘋半癲狂的狀態，雖然身體還在被壯漢們推動，趴在凳子上的曹少正似乎已經麻木了。

  「啊……哈哈……哈哈……桀桀……都要死，全都要死。殺死你們……」

  城外，茶壺軍營地。

  滿地都是屍體，血肉橫飛，血水浸染大地，如小河流淌。

  血腥味在風中飄散，這是紹興新軍第一次這麼大規模的屠殺。

  新軍舉著刺刀挨個檢查。

  楊安全身神經緊繃，大氣都不敢喘，1000名北洋軍，瞬間灰飛煙滅。

  紹興的新軍是想幹嘛，造反嗎？

  殺了這麼多北洋軍怎麼跟朝廷交待？

  怎麼跟曹英交待？

  趙長鵬對楊安問道：「楊少校，我的實力怎麼樣？比起曹英如何？「

  「比起曹英綽綽有餘。可是曹坤還有12000人的軍隊。都是北洋精銳，袁宮保手下總兵力7萬多人，你如何對付得了？」

  「這就需要楊少校你幫忙了。」趙長鵬笑道，「楊少校還記不記得剛在才獄中答應我的事。你打贏了我，放你和曹少正離去，輸了為我做事。「

  「我？「楊安自嘲道，「我何德何能對付得了曹坤和袁宮保。大人太看起我了。」

  「我說你行，你就行。」趙長鵬認真道，「我現在只問你一件事，願不願意為我做事？」

  說完趙長鵬扭轉頭看著紹興城的方向，只留著楊安一個後背。

  王大魁見勢拔出手槍頂在了楊安的頭上。

  只要楊安說半個不字，就是一具屍體。

  楊安單膝跪地。「承蒙大人厚愛，楊安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趙長鵬笑著回頭：「大魁，你這是幹什麼？都是自家兄弟。別動不動打打殺殺的，我說過多少遍啦，講文明，樹新風。以德服人。」

  「老闆，我錯了。」王大魁收起槍低著頭。

  「起來，起來，楊少校。」趙長鵬親切的扶起楊安說道，「以後你跟他們一樣，叫我老闆就可以。不用那麼拘束啊。」

  「是，老闆。」楊安抱拳道。

  「家裡可還有親人？我幫你接到紹興來，我這裡待遇可好了。排長以上的官員都分房子。明天我帶你去參觀家屬大院，你挑自己喜歡的住。」

  「沒有。」楊安說道，「我本是鏢局的鏢師，師兄們都死於戰亂，只有一個師弟流落在外，見我投靠了曹英，跟我斷了來往。」

  「你可不能騙我啊，都是自家兄弟，萬一哪天曹英抓了你的家人，我是不會出手的。」

  「句句屬實。」

  「嗯，你年齡也不小了，該成家了。」趙長鵬說完對王大魁說道，「明天通知城裡的媒婆，給楊少校物色一個媳婦，擇日成婚。」

  「這……這……這怕是不妥吧。」楊安結巴道。

  「有什麼不妥的。」王大魁說道，「我們都成家了。娶媳婦還能多分一間房子，生孩子還有獎勵，免費進學堂讀書呢。楊少校，聽老闆的沒錯。」

  「放心，肯定給你找一個黃花大閨女，包你滿意。」

  王大魁桀桀的笑著。戰場已經清理完畢，屍體堆積如山，挖坑的挖坑，管埋的管埋，喪葬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