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江家停下。
早已等候多時的管家迎了上來,看著江既白,笑容怎麼也落不下去。
「歡迎小少爺回家。」
隨後,待看到身後的盛南知時,他嘴角的笑意僵了下。
這人……看著怎麼這麼熟悉?
略一思索,他想起來了,這不是男扮女裝騙大少爺的臭小子嗎?
怎麼又跟著過來了?
江灝景還主動去拉車門請人家下來,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管家最會猜主人家的心思,就算心裡再不喜他,看在江灝景的份上,也得裝出一副客氣樣子。
江既白卻看到了管家眼裡藏著的不喜。
盛南知之前也來過他家?管家是個和善性子,一般不會對別人擺臉色……除非那人不是個好人。
他心裡越發困惑,暗暗記下有時間一定要問問管家。
…………
江灝景給盛南知安排了一個房間。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裡面有大落地窗,一抬眼便能看見外面的美景。
江灝景叮囑他,「有什麼需要儘管叫我,我就在隔壁。」
盛南知,「謝謝。」
江灝景揉了揉他的頭,充滿憐愛道,「你永遠不用跟我說謝謝,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
江既白又像個電燈泡似的飄過來了,冷冷哼了一聲。
這個叫盛南知的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好會演戲哦。
江既白剛想懟他幾句,就被要離開的江灝景叫走了。
兩兄弟走到走廊處,江灝景關心了他幾句,江既白老老實實應著。
江灝景詢問,「還是不願進公司幫我?」
江既白從小就喜歡畫畫,這幾年在國外學的也是那些。
他撒嬌,「我只喜歡畫畫,公司那些事我真是一竅不通……哥,你不會逼我吧?」
「當然不會,」江灝景很疼這個弟弟,「有哥在,你願意做什麼便做什麼。」
江既白開心極了。
突然,男人話頭一轉,「你不喜歡盛南知?」
江既白很會裝傻,「沒有啊,我們才剛認識,我為什麼不喜歡他?」
沒錯,他確實不喜歡盛南知。
但是他不想讓江灝景覺得他是個心胸狹窄的弟弟,只能否認。
江灝景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警告他,「他很膽小,你別欺負他。」
「還有賀嶼那群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別跟他們來往了。」
江既白十分不走心地答應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
哥哥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警告他。
盛南知洗完澡出來,就收到了White發的私信。
「sweetie,我遇見了一個綠茶。她的手段特別高,把我哥耍得團團轉!我哥還為了她說我了。」
因為輸入法的緣故,江既白把「他」打成了「她」。
他也懶得改。
這也讓盛南知絲毫沒有把White和主角受聯繫起來。
盛南知十分挺好朋友,「這麼過分?」
江既白像是找到了什麼知音,趕緊應和,「對啊,我跟你說,巴拉巴拉……」
江既白的話帶有很大主觀性,忍不住就添油加醋地說起來了。
「我好幾個朋友為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都進醫院了。我哥也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她簡直就是個禍水……」
盛南知完全沒把「她」跟自己掛上鉤,時不時附和江既白的話。
「太過分了!」
「真討厭!」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江既白越發覺得他說到了自己心坎上,簡直和自己契合無比。
吐槽完後,江既白的心情好多了。
sweetie真是自己的小天使。
江既白完全不知,他正朝思暮想的人如今正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
賀嶼給盛南知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有打通過。
他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於是又換別的手機號打,只要盛南知聽出他的聲音,就會毫不留情地掛斷。
賀嶼正看著自然掛斷的通話記錄發呆,莫洋突然闖進了病房。
對方一進來就劈頭蓋臉地問他,「身體好些了嗎?能不能走路?」
江灝景把賀嶼打得很慘,經過幾天的將養,他恢復了些。
賀嶼點了點頭,莫洋直接把他從床上拽了下去。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車子在一家轟趴館停下,賀嶼不明白莫洋為什麼帶他來這。
莫洋的表情很冷,「看來你已經忘記盛南知當初發給你的定位了。」
賀嶼眼睛瞪大,想起了他生日那天盛南知發給他的消息。
對方不厭其煩地叮囑他一定要來。
他踉踉蹌蹌地走了進去。
莫洋早就把轟趴館包下來了,所以這裡還維持著原樣。
推開門便是大廳和長長的走廊。
這裡墜著漂亮的彩帶,上面粘著數以百計的照片。
賀嶼抬頭看去,裡面全是自己,有自己吃飯的、自己上課的、自己打球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什麼時候照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過生日之前,盛南知總是擺弄手機,他當時還不高興來著。他問盛南知到底在幹什麼,對方卻神神秘秘地告訴他很快就會知道。
原來,答案在這裡。
這麼多,他拍了多久啊。
莫洋又帶他去了餐廳,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清楚地記著自己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他那幾個朋友的偏好口味。
莫洋的聲音發乾,「我們幾個一塊玩了那麼久,我都記不全你們的口味……賀嶼,你說他到底費了多少精力。」
「店家說這是盛南知給他們的,一個菜品一個菜品地敲定,就怕出現什麼紕漏。」
隨後,莫洋打開了一個盒子,裡面的蛋糕已經有些壞了。
蛋糕做得並不完美,奶油也抹得不太均勻,上面做了兩個小人,一個高大,一個纖瘦:高大的那個表情酷酷,纖瘦的那個一臉笑容,親密地摟著高大的小人,還比了個心。
像極了自己和盛南知。
賀嶼抖著手想去觸碰纖瘦的那一個,卻在半路膽怯地縮回了手。
莫洋還要在他心上扎刀子:「這是盛南知親手做的。」
「他學了很久。」
「尤其是這兩個小人。」
「你說他到底做了多少遍才能做得這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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